“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嵇春苇气得胡子倒仰,好啊!现在家里的仆从都听她苏小花的!都反天啦! 嵇令姜利落翻身上马,马吃了一记鞭子,如风一般从嵇春苇身旁掠过。 “父亲,外祖好久没见我了,定然十分想我,我便去瞧瞧外祖。父亲再见~” 嵇春苇一把将戒尺朝嵇令姜的方向掷过去,“嵇令姜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走,你就别回来!” 结果人嵇令姜头也不回的打马离开。 策马扬鞭,细竹蝉影悉数抛于脑后。少女袖满迎风,乌发轻扬,一双杏眼满载星河。 一路且歌且行。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歌声灵动,俏皮,与飒飒山风相得益彰。 霍时渊翻身上马,想要追去,犹如本能。 东南角的方向又一枚信号弹划过,是监察司传来信号,才让他清醒过来。 霍时渊唇角微弯,神色冰冷。当真是勾人魂魄的山鬼不成! 等他忙完,他定然要把她捉回诏狱,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变的。 他紧勒缰绳,调转马头从另一侧下山,直奔监察司而去。 嵇令姜一口气跑到京郊庄子里,美美吃上一顿,还换了辆马车,车内塞满各类补给,外祖家离京城也就500k,不远也不近,刚好适合她来一个古代版公路旅行。 此次出行她带了庄子上一个半大小子陈小满替她赶车,她给他开了十两银子的报酬,给他补贴家用。 “陈家弟弟,今天我们就在京郊驿馆中歇息。反正不赶时间,就当长途旅行。” 陈小满扬着马鞭,愉快答道:“好嘞!”同时也不忘嘱咐,“小东家,外头坐着不安全,您还是坐到马车里。” “坐了大半天闷都闷死了,我陪你聊聊天。”嵇令姜从她的小包袱里拿出之前买的糕饼,习惯性给旁边的人分一块。 陈小满小麦色的脸颊有点红,推拒道:“小子不饿,小东家您自己吃。” 嵇令姜不由分说的塞在他手里,“这一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概半月有余。理应相互照料,陈家弟弟你就莫再推辞。” 陈小满挠挠头也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道:“那小东家你直接唤我小满就好。” 两人闲话时不知不觉到了驿馆。 只是这驿馆有些古怪,嵇令姜吸了吸鼻子,偏头跟小满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小满右手捏了捏藏在身侧的匕首,“小东家这里怕是有古怪,您躲进马车里。” 他在庄子里长大,杀鸡宰羊闻过不少血腥气,他不会弄错。 嵇令姜哪肯让15岁的少年帮自己搏命,她也握住藏在腰后的匕首。 他俩正准备奋力一刺时,驿馆的大门打开,从里出来一位横刀黑甲侍卫,一道劲风从嵇令姜眼前掠过。他俩手上的匕首不约而同,哐当两声落在地上。 对方急急收刀,语气不善道:“朝廷公办,闲暇人等速速退去。” 小满如闻赦令,急急调转马头,越着急越容易出错,马车卡在一角,死活挪不开。 对面的黑甲侍卫不耐,刚想发火,对上嵇令姜水润的眸子,一个小娘子能翻出什么浪来,用手指了指,“你俩快点,耽误朝廷办事,你俩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两人从车架跳下,使出吃奶的劲去推马车,才堪堪将马车推出,小满不停抽鞭子才逼得马儿跑了几里地便再也不肯走。 嵇令姜看小满还在跟那头畜生较劲,赶忙将他拦住,“马儿跑了这么久,让它喝口水吃点草休息一下。” 嵇令姜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皓月当空,古代你想跟我两不相欠 后面男人的话,直接让嵇令姜冷汗涔涔,忍不住想回头确认一番。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管她叫【娘子】的人就只有一位。 春末夏初,衣衫本就轻薄,遒劲有力的胳膊像火炉里烧红的铁,把嵇令姜腰身两侧的肌肤烙红。 哪怕她没有恋爱经验,她隐隐觉得她和他的距离太近了。 嵇令姜忍不住挣扎,霍时渊收紧小臂,将她整个人嵌入怀中,“坐好,好好看路。” 大概跑了两盏茶左右,嵇令姜的马儿力竭而亡。 霍时渊生离死别的事见多了,一匹马的性命,他压根不在乎。 他打算去抓站在一旁异常沉默的嵇令姜,他不能再耽搁下去,杀手随时会追过来。 嵇令姜故意躲开他的触碰,绷着脸冷冷道:“我不知道霍大人把我挟持来做什么,我的马儿已经死了,我对霍大人没有用,不如大人早日放我离开。” 霍时渊看着眼前女子俏丽的面庞,唇角微弯,眼神却冰冷。 “娘子似乎忘了你答应过某的条件?” 嵇令姜尤为不耐,他这么大的官,怎么好意思跟自己一介女流计较。 嵇令姜从怀中拿出一叠子银票,得亏小姨没拿,她将之前答应过给他的银票分给他。 “如此我们便两不相欠。” 嵇令姜想得特别美好,之前我是请你帮我打马球不假,现在我把钱还你,他俩之间就算两不相欠。 霍时渊看着她递过来的银票,眼睛里的兴味更浓。 她邀请他打马球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一口一个霍司主,诚恳的要命。他当时也是猪油蒙心了,会帮助她这个小娘子。 原本他就当她是京城略微跳脱的小娘子,谁知她的小心眼都耍到他跟前。 她拿1000两银票下注赌自己赢下马球赛,说好了银票分自己一份。 当然他也不是真要她一介小姑娘的银子,他又不缺钱。 但明晃晃的被人算计,他心下还是不痛快的。 这不轮到她倒霉了,小丫头倒是拿出银子,打算花钱消灾。 霍时渊啧啧两声,“可惜迟了。” 嵇令姜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他站在那不动,只是古里古怪的看着她,他的目光阴嗖嗖又凉丝丝的,让她感到不舒服。 她直接将银票塞他手里,打算往回走,她可不想蹚浑水。 监察司天天抄别人家,霍大人有仇人太正常了,他们家是国子监祭酒,跟他这种手握重权的人比不了,但至少性命无虞,走在大街上不必担心被仇家捅一刀。 她压根没道理跟他混在一块,再说她还要去找小满。小满不过是十五岁的小童,他俩在一起还能做个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