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承叙起身开灯,听着元奚指的位置翻出药膏,拧开膏体,一眼便认出这没有宫里的好。 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先凑合着用了,待回到宫里再给陛下用更好的。 他轻轻给每个红着或肿着的地方都抹匀,眼中疼惜。 “以后不许这样了。”元奚咬牙。 蔺承叙道:“此生绝无下次。” “好吧,原谅你了。” 药很快涂完,清凉的药膏带走了不适,累了这么久,困意很快袭来。 蔺承叙收拾好药膏洗手,随后重新躺回床上。 他刚想将人抱住,身旁就传来一声愠怒的声音:“别碰到我。” “……”他又讪讪收回手。 元奚浑身酸痛,躺了半天也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人翻了个身。元奚迷迷糊糊侧过头看去。 有人跟他一块睡不着,心里就平衡了。他懒得动,用手肘狠狠往后一戳,怼在身旁的人背上。 蔺承叙立刻回过头来:“陛下?” “我不是还在怪你。就是身上疼,不想挨太紧。” 蔺承叙闻言松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是臣莽撞。” “不过。”元奚话风一转,“仔细想想,留在现代好像也没什么好的。上班都要挤地铁,古代好歹有至高的地位。有皇帝谁不愿意当。” 蔺承叙紧张的屏住呼吸,等元奚下最后的判决。 “本来还打算把这五天过完再走。”元奚道,“反正就剩两天了,我现在不想再等了,早点回去享福。” “……”蔺承叙完全没有料到,元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可想好了?”蔺承叙的声音都控制不住的抖,他努力稳住。 “嗯呐。”元奚神色平静,“等我睡醒就可以去博物馆了。” 蔺承叙显得很兴奋,都坐了起来,哄着元奚快些睡觉,直到对方受不了推开他。 “你别动也别吵了,我能睡着,你当我是哭闹着不肯睡觉的婴儿吗?” 蔺承叙依言躺了回去,没有经过元奚的允许,他不敢紧贴,只能伸出手,轻轻握住元奚的一只手腕。 元奚任由他握着,许是因为这点肌肤相贴,他安心地坠入睡眠。 对洛恩左都是算计 “好。”蔺承叙应下,知道怀中人不想丢脸,抬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遮住通红的眼眶,“臣先清走下人,陛下再入殿。” 元奚点了点头。 一众暗卫老老实实蹲着不敢动,心道,今日这一幕,注定是一生都不能提起的密闻,否则小命不保。 …… 此刻金銮殿内,精雕玉琢的龙椅上,有一少年没骨头似的倚靠在上面,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扶手上,毫无规矩可言。 手边的琉璃盏内还盛放着晶莹剔透的葡萄,他仗着宫女侍卫都不敢抬头直视龙颜,毫无形象地抓起一把全塞嘴里。 汁水清甜,他惬意的眯起眼眸。身侧还有两名内侍替他捶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