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筝快要记不清距离围剿行动已经过去多久,以至于回到1区宿舍时,看到面前的客厅甚至有些陌生。
其他S级还在地下城没回来,楚筝被伊万强行关在房间里不让出去,还没说几句他就又去了地下城。
不过马丁教授很快就联系了他,知道楚筝担心事情不受控制,告诉他S级们只不过是要去地下城做战争的收尾工作,答应他有任何情况都会随时告知,不会瞒着他的,让他安心休息。
楚筝守在通讯器旁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消息,因为太疲倦,连衣服都没换就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楚筝察觉到有人在隔着布料抚摸他的后背,他没有脱上衣,所以对方在解他的衣服扣子。
如果是平常的亲热,楚筝大概会乖乖地一动不动,但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背上有伤,因此费劲地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呢喃道:“别……”
直到触到皮肤时他才发现摸他的不只有一个人,而是两个,一人手腕的皮肤更烫,动作强硬得不同寻常,一人的手指冰凉,无视楚筝的话,将他的上衣扯下了肩头。
楚筝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原来光洁白皙的背部留下了刺眼的鞭痕,还没有完全愈合,新生的皮肤与附近颜色不一,从凸起的蝴蝶骨一直到后腰。
有人的嘴唇贴上去,有人轻轻啃咬着他的皮肤,吻的咬的热度都比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滚烫,像是发泄怒火一样,用力亲吻他圆润的肩头,齿间摩擦漂亮的蝴蝶骨,唇面碾过楚筝背部的伤痕。
轻微的疼痛让楚筝睫毛一抖,缩着肩膀要躲,他们就将他的腰身抱紧手臂里,高大的身体堵住下床的去路,把他紧紧压住不准逃开。
“不敢让我们看吗?”空气中传来凛的话语,每一次吐息都让楚筝感到伤口仿佛在灼烧,“为什么把罪行揽到自己身上?我明明犯了罪,我和伊万也包庇了你和异形的事,什么叫和其他S级没关系?”
伊万接着质问:“哥哥,为什么不用那个电话?一定要在庭审的时候和他们对着干,总是要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知道楚筝遭受鞭刑,他们俩都在一瞬间想过把地下城所有人都杀光。
温顺听从的前提必须是要楚筝安全至上,凭什么要用楚筝一个人的命换取其他人的未来,什么狗屁自由地下城的主权他们根本不稀罕,那个西亚还是卢克死不死活不活除了楚筝也没人在乎。
他们的思想阴暗至极且又无比自私,只想要楚筝平安幸福,为什么楚筝不能是一个懦弱、自私、贪生怕死的人,这样在危险来临时,他就会害怕,会知道求助别人,不会突然失踪后再陷入危险的境地,再这样下去,他们也快要被折磨疯了。
楚筝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焦灼和狂躁,曾经听话沉稳的哨兵好像变了个人,他伸手在黑夜里摸到一人的脸颊,发现皮肤冰凉,还有些湿润,很快另一人就捉着他的手腕抢过去。
“再多依赖我们一点吧,哥哥,”伊万呼吸颤抖着道,“我们不是你的恋人吗……”
凛的声音里也带着隐隐的崩溃:“楚筝,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找他,只要你别再出事,再多依赖我们一点……好吗?”
楚筝没有身为恋人的自觉,也没有遇到困难和他人求助的习惯,成长经历让他更擅长忍耐,下意识选择独自前行,却忘了身边很早就不再是一个人。
“是我错了,”楚筝垂下睫毛,软下声音,伸出手指摸到他们俩的脸颊,“我没有不相信你们,下次不会了。”
楚筝从床边撑起上身,房间里拉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从窗隙间透出,铺亮楚筝细瘦白皙的脚踝和床头的一角,其它角落的都罩着隐隐绰绰的黑,只看得清轮廓。
他没看清面前的人是哪一个,伸出手臂搂住面前那段脖颈,将微凉的嘴唇印在对方的喉结上。
“这是你表达歉意的方式?”
对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双臂一搂将楚筝整个人搂到自己身上,低头吻他干净的耳垂和柔软的唇瓣。
楚筝已经在牢狱里受尽了折磨,伊万和凛看见他身上的伤痕,心疼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不断的亲吻他的伤痕也只是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遮掩他已经经历过的痛苦,可是那只是对自己的心理安慰而已,楚筝遭受的痛没有办法被覆盖,因而更没空生出一点旖旎的心思。
可是楚筝却这么主动地挑拨他们的情yu,凛甚至有点愤怒,手掌掐着他柔软的腰惩罚似的用力一捏,感觉到楚筝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颤着睫毛发出一点声音,很像被咬了一口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