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契恩起初并没反应过来接待说的客人是谁,但当看到祝梵将粥放下、握住他的手、小人得志般地笑,他心里有了答案。 “既然他这么执着,就别再一而再再而三地赶他走了,领他进来。” 祝梵边说边用拇指轻碾着阿契恩的掌心,无比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他巴不得路易亲自送上门来,供他狠狠羞辱一番。 接待刚想答应,阿契恩开口道:“既然想见就出去见。我累了,没兴趣招呼什么客人。” 接待闻言愣在原地,视线在阿契恩和祝梵身上辗转,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祝梵敏锐注意到阿契恩情绪不佳,而且听这意思不仅是不想见路易,还想把自己也给赶出去。 于是他立马改口:“那就请走吧,告诉他我丈夫需要休息,不便面客。” 和靠着胜场一点点累积生命值一样,康复过程漫长且枯燥。 好在阿契恩拥有熬过低谷期的心境与毅力。 他用了长达半年的时间,从一开始的完全无法自理,到逐渐掌握持握、精准控制五根手指伸屈,再到可以在器械辅助下独立下床行走,只有左臂一直没能恢复知觉。 他的恢复速度之快让专业的康复师都感到惊叹,直呼他是自己所见过的配合度最高、自主性最强的患者。 阿契恩拒绝让专业人员以外的人目睹他进行康复治疗的过程,不仅将祝梵拒之门外,也一再阻止路易探视。 这天,阿契恩在护工的陪同下到花园透气散心。 在要来薄毯、用以遮住过度瘦削的双腿之后,他差使护工离开,以便享受一个人的清净时光。 阿契恩对这所疗养院的环境非常满意,这也是支撑着他没给祝梵甩脸子的最大原因。 不是所有接受治疗的人都能像他恢复得这样好。 他见过几个,都只能做在轮椅上,用完全相同的话向他机械地问好。那一幕总会他想起路易在马戏团散场时叫住他,为他演示身边匆匆而过的路人只会重复一些差不多的话。 那些人真的被成功治疗了吗? 阿契恩并不这样认为。或许和沈昭恩一样,被另一个“灵魂”取代的可能性反而更大——而且还是那种非常低质的“灵魂”。 所以,只有阿契恩能随心所欲地到处溜达。这诺大的花园只有他一个,惬意得很。 阿契恩刚想晒着阳光、闭目养神,余光意外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转头去看,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与路易对视,相隔仅十几米远。 先前的每一次探视阿契恩都选择避而不见,所以现在是他到此为止! 我写着也难受,但我真的没法说服自己在床上瘫了两年的人能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于是只能将整个过程压缩再压缩,尽可能快地结束这段 我发誓后面就全是爽了,且看恩恩事业丰收、怒斩烂桃花 阿契恩一条手臂没有知觉,即便康复治疗的效果立竿见影,但对一些事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祝梵恰好很乐意接受阿契恩的求助——甚至不需要阿契恩开口,仅仅只是一个略显踌躇的眼神就能让他爽到,十分狗腿地赶去帮忙。 祝梵想要给阿契恩留下“没有他在就不行”的印象,让他习惯自己的悉心照料、再也离不开自己。 只可惜祝梵到底是ceo,没办法长期放着公司的事不管、终日待在疗养院和丈夫培养感情。当他不在的时候,这些事只好交给护工来做。 虽然不能常驻,但祝梵还是一得闲就往疗养院跑,并特地嘱托当值护工将一些不用即时处理的看护内容留着等他回来。 这天祝梵的行程又是飞机刚落地就直奔疗养院。 届时差不多是晚饭的时间,他提前预约好了专业团队,打算和丈夫共进一场浪漫的烛光晚宴。 他当然也提前跟疗养院的负责人打过招呼,然而他当风风火火赶到时,阿契恩刚好已经结束用餐,吃的还是疗养院提供的普通营养餐。 阿契恩正优雅地用餐巾轻拭嘴角,祝梵却气得拳头直抖。疗养院的当班主管追在他屁股后头道了一路的歉,也不足以让他消气。 不过碍于面子,他还是强忍着没发作,体面地让布置到一半的厨师团队回去,并承诺稍后会照常履行账单。 此时此刻,欠身在阿契恩身边撤餐具的年轻护工在祝梵眼里格外碍眼——他盯着那人后脑的发型、露在衣领外的白净脖颈……总觉得背影越看越像路易。 祝梵隐约看到年轻护工在接过阿契恩递去的领巾时碰到了他的手,因此一下子怒火中烧,对那人骂道:“你就是今天的当班护工?你的负责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今天不用准备晚餐?你干什么吃的?” 年轻护工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路易一点就着的暴脾气,被祝梵一吼就愣在原地,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