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阿契恩如约放走了魔法使,但他并不打算就此作罢,接下来的几天他还会继续在野图一边练级、一边无差别击杀这个公会的人。 “只要名字前面有相同的图标,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是那个公会的?”待魔法使走远,阿契恩问路易。 “是的,那是公会的徽章标识,独一无二。” 阿契恩记性不好,但是记一个小小图标还是够用的。 路易猜到阿契恩还要继续找那些人的麻烦,于是试探道:“之后的日子,我想你仍需要一个会给你无限提供补蓝剂的人。” 阿契恩现在已然摆脱了困于新手村的难题,可以自由的刷野升级,自行购买补蓝剂。 但他没急着反驳,安静等路易把话说完。 路易继续自顾自道:“当然了,为了方便联络,你得先加我个好友。” 阿契恩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 下一秒,好友申请弹窗便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他抬眼看向路易,就差把“你觉得我很蠢吗”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结果正瞧见对方呲着大牙乐,显然真正傻的另有其人。 路易见阿契恩正面无表情地审视自己,意识到没能蒙混过关,心虚地抓了抓头发。 “如果你是因为我刚遇到你时对你出言不逊而生气,我向你道歉。” 路易低下头。阿契恩比他稍高些,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发旋,也能看见一簇发丝被风掀了起来、格格不入地翘着,让他一阵分神。 不过阿契恩还是很快收回注意力,道:“我没那么小气。” 他当然没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再见面时连人都差点没认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加我好友?” 魔王可不需要好友。 阿契恩自认为没有解释的必要,转身要走。他早就看上了在远处游荡的野猪,从它那两颗锋利硕大的獠牙和坚硬耸立的鬃毛来看,怎么也是个精英怪,收益应该会很可观。 未料路易一个技能闪到他面前。 明明没张口,路易却把食指竖在他唇前:“先别答,让我猜猜看。” 阿契恩冷漠脸:“事实上我没打算回答。” “我猜……是因为‘魔王不需要好友’,对不对?” 阿契恩意外地挑了下眉,没想到他能不偏不倚地猜中。 “原话是‘我也曾有结队挚友,但魔王不需要任何朋友’,这句台词会在阿契恩血条降至四分之三且技能同时命中四人时触发。我就知道你的扮演十分敬业,就连我也挑不出半点破绽,也正因如此我才不反感你。”路易自说自话着,“让我想想,魔王会需要什么……一个衷心的随从?或许不止一个,光杆司令可没资格称王。” 随从听起来也很老土,阿契恩并不感兴趣。 但不远处补蓝剂的空瓶将一缕月光反射进他的余光,让他不得不开始思索路易是否具有利用价值。 一个聒噪但聪慧机敏的随从,听上去还不错。 阿契恩故意不动声色地注视向路易,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逐渐焦躁懊恼,最后在倒计时结束前一秒点下了“接受”。 路易立马喜笑颜开,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两次拒绝我好友申请的人。” 拿到好友位的下一秒,路易就打开列表,忽略来自某位好友的数条未读消息,将阿契恩设为置顶。 路易自认为顿悟,总结出和阿契恩通畅的交流的要领——把他真真切切地当成那位魔王,配合他完成角色扮演。 而这对路易来说可谓是信手捏来——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了解阿契恩的人了。 “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路易问,“时候不早了,你要休息了吗?” “去刷怪升级。”阿契恩如实答。 “这么肝?我可打不动,要睡觉去了。”有了好友关系,路易可以直接把背包里的药剂转给阿契恩,“这些你都拿着,已被不时之需,就当是进贡。” “谁会要——” 阿契恩话还没说完,路易就冲他摆摆手,原地消失。 他伸出手,抓了抓路易方才所站位置的空气,果然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残留。 “谁会要这种进贡……”他小声嘟囔,把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自言自语着补完,然后走向早就盯上的精英怪。 未来三天,阿契恩都保持着残血状态,在野外地图里游荡,像只嗜血的恶鬼。 公会的徽章成为了那些人的索命符,很多情况下他们连阿契恩的人影都没看见,就被送去了复活点。 有人气急了在论坛发帖,称阿契恩不仅开挂,还对刚走出新手村的玩家实施惨无人道的霸凌。 知道来龙去脉的人嘲笑他们输不起、恶人先告状,臭名昭著的公会没能得到任何声援,阿契恩才像是正义的一方,让人大快人心。 而对阿契恩开挂的指控更是很快得到了官方通告,证实名为“阿契恩”的账号一切如常,高弹反成功概率、高技能命中率是该玩家正常操作,高额伤害和无技能cd的现象是该玩家的被动技能效果,具体为玩家隐私暂不透露。 身处游戏世界的阿契恩对论坛上的风波一概不得而知。 他只发现很长时间都没能遇到那个公会的人,百思不得其解地给路易发去消息询问,这才得知该公会已然解散。 “太牛了兄弟,”路易给他发消息,“还是 阿契恩对“白骑士团”一词没有印象。 既然没有印象就说明无关紧要。他一边放下法杖、回答“没兴趣”,一边多看了一眼那位圣职者头顶的名字—— 万斯。 阿契恩顺手拿和路易的聊天记录当备忘录,没头没尾地给他发去了“白骑士团”和“万斯”。 路易这时候正好在线,直接秒回,还接连好几个追问—— “你说什么?” “你发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是他来找你了吗?” “你现在在哪儿?” 阿契恩懒得回路易消息,关闭对话框。 “别急着拒绝,白骑士团向你抛出的橄榄枝永久有效。”万斯接着道,“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距离有些远,正午阳光刺眼,阿契恩分辨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他淡然又决绝地答:“没有,我不认识你。” “想来也是……”语气里多有落寞。 阿契恩没有追问或细想对方云里雾里的话,耸了耸肩,道:“那么告辞。” 他毫无负担地转过身走自己的路,对方声音幽幽地从背后传来:“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可别把我忘了。” 路易找到阿契恩的时候,他正在挑选新法杖。 “你为什么不回我?”他跑遍了整个新手村,上气不接下气,“万斯呢?” “走了。”阿契恩轻描淡写地答,专心试着法杖。 “他来找你做什么?”路易急切地问着,追到阿契恩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