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如定海神针般支撑着家人的陈平日,在摇摇欲坠的这一刻,被家人合力围住,被家人给撑了起来。
陈平日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压下满心的悲愤与暴虐,用着还有几分颤-抖的声音,同金朝醉说了声“抱歉”。
“是我没能控制好,给金掌柜添麻烦了,这桌子,我一定赔偿。”
陈夫人也深吸一口气,插科打诨般拍了下陈平日的胳膊,说道:“金掌柜不用理会我家老爷,他这人有个臭毛病,总是想太多,又都喜欢憋在心里,把自己给憋得不行。掌柜的您继续往下说就好。”
“理解的!理解的!”
【行商可不得走一步看三步吗?就是陈平日事事都这样的话,就有点跟自己过不去了,这不就成了自己吓自己吗?】
【不过也好……这样的话,他心底应该已经做过最差的准备了吧?】
金朝醉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在陈平日的脸上晃了好几圈,确定他情绪还算稳定下来后,这才再次开口。
“坊间的老虔婆
金朝醉想了想,尽量选择了相对温和些的措辞:“有没有人去找那个老婆子,我是不甚清楚的,但当时有很多人,去找了那个村妇。”
“至于原因……罗大人应该很清楚。年轻寡-妇救了高官富商的妻女,肯定得了不少赏赐,那些人都是冲着宝贝去的。”
“只不过,那些人进村后最先见着的,却是那男婴的坟包。他们深思极恐,哪还敢去找村妇啊,就怕万一便宜没占着,自己反被连累着丢了性命。”
“罗大人要是有兴趣,想当面见见那些见过坟包的人,只需要出个重金相酬的告示即可。曾经见钱眼开的人,到如今也照样不会视钱财如粪土。”
【找着了这些人,也就能找着那个坟包。可怜的孩子,活着的时候回不去陈家,死了又是孤魂野鬼。希望陈家可以早些去收殓尸骨,带他回家吧。】
【只不过,这种事也难说的很。】
【小小的一个坟包,没有薄棺,没有碑,又没人祭拜打理,十几年的风吹雨打下来,早就不成样子了。】
【尤其是十五年后,当罗秋生去到那个地方找寻的时候,别说坟包了,连小土堆都见不着一个。】
【惨啊,陈家。】
金朝醉用余光瞄了一眼陈家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