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确实还没亮,斯崇远一个晚上没睡,处理完伤口很快回了自己房间。
清晨的雾气把索恩赫尔特古堡衬得像一个凶宅,走廊上凉飕飕的,斯崇远自诩活了这么久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他一想到莉莉丝刚才的眼神,和她满口的鲜血就觉得头皮发麻,走在走廊少上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的步伐逐渐错乱,最后甚至是小跑得回到房间。
斯朝的母亲,也就是斯崇远法律上的夫人艾薇夫人被急促的脚步声嘲醒,坐起身一看就看到斯崇远裹成粽子的右手和惨白的脸。
“你怎么了?”
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艾薇夫人只是象征性地询问,语气冷漠地像陌生人。
斯崇远一直是跟自己分房睡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来了自己房间,不过艾薇夫人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欣喜,更多的是嫌弃,男人一旦上了年纪,即便衣着再华丽,喷再贵的香水都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老人味。
“没什么,我困了,你这里比较近就过来了。”
斯崇远也是应付地回应着,此后两人再也没有任何交谈,这哪里是夫妻,明明是跟自己拼床睡的陌生人。
艾薇夫人不耐烦地让了一半的床出来,她闭目养神决定继续睡,可感受到旁边那若有似无的老人味还是嫌弃地蹙起眉头。
“你多久没洗澡了?”
忍无可忍,艾薇总算问出口了,但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死寂,男人的呼吸均匀,看起来是真的困极了。
艾薇翻了个白眼,忍着想把人从床上踹下去的冲动继续睡觉。
艾薇夫人喜欢完全黑暗的睡眠环境,所以即便外面的太阳越过树梢,屋内还是一片黑暗。
她没有早起的习惯,斯崇远又到凌晨才睡,房间内极其安静。
猛地斯崇远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睛,他心脏跳得很快,扑通扑通,想要击碎肋骨,黑暗总是带着很多不可预测性,能让一个胆大的人心脏狂跳不止。
缓了好久,斯崇远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的时候,毫无征兆地,一张煞白的脸凑到床边,下颌歪斜耷拉,嘴唇扬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满嘴的鲜血。
滴答滴答——
鲜血落在男人的脸上,斯崇远猛得尖叫起来,他从床上坐起,后背凉飕飕的全是被汗水浸透的,牙关止不住打颤,喉咙发紧发堵,想要呼救却什么都说不出出口。
他不敢回头,只敢用余光睨着床侧,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觉到莉莉丝还在那里。
煞白的脸,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他指尖紧紧攥着被子,整个人僵着不敢动。
忽然,一只手从另一侧攀上了他的小臂,男人吓得怪叫一声,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艾薇烦躁地蹙紧眉心,嘴角下撇,绝好的家教让她没有直接骂出口。
“斯崇远你有什么毛病?”
但……还是没忍住,毕竟谁连续两次被讨厌且有老人味的协议丈夫吵醒都不好受吧,况且她也已经五十岁高龄了,谁经得起斯崇远这么折腾。
“那边……床那边有……”
斯崇远害怕地往艾薇的方向缩了缩,手指颤抖地指着旁边,艾薇嫌弃地看了他一样,伸手开了台灯,只见床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真疯了。”
女人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关上灯继续睡觉身后又传来斯崇远颤颤巍巍的声音。
“真的,我刚才真的看见了,一个鬼脸。”
他为自己据理力争在艾薇眼里却成为精神分裂的前兆,挺好的他最好赶紧死了,让小朝当掌权人,不然一天天那么多事情真的糟心。
“我看你就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说完这句,艾薇夫人裹着被子继续睡觉,她才不理身后这个疯子,她巴不得斯崇远赶紧死,斯朝虽然废柴了一点,但她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有她家族的帮衬,斯朝能把瓦伦丁家族管理好的,至少比现在这个癫公强。
……
地牢里闷声响起咯咯的怪笑,一回想刚才斯崇远在梦里被自己吓成那个样子,也没多有能耐嘛。
斯崇远只知道自己有异能,但却不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类似的,他也只知道叶含星他们身上带着异能,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想到这个,莉莉丝的笑容逐渐收敛了。
看样子斯崇远只不过是死亡神社的一条狗,她真正的仇人并不是他,未知的恐惧让莉莉丝有些害怕。
耳边传来鸟鸣声,天亮了,莉莉丝意念超控着捏捏离开古堡去找方静姝他们告知自己现在的处境,但这似乎有点难度,毕竟一个玩偶在大街上走不惹眼是不可能的。
莉莉丝废了好大的功夫躲开行人才让捏捏乘上便车到了蔷薇古堡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