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死亡的倒计时。
叶贺靠在行刑桌上,双手环胸看着叶含星,看着这个自己无数次想弄死却总是出现意外的女孩。
不得不说,叶含星这个死女人命是真的好,总有人愿意出来坐她的替死鬼。
“处理一条狗罢了,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叶贺话语停滞,尖锐的皮鞋鞋尖缓慢靠近沙发,在距离沙发一掌处停下来,为了方便挥鞭,袖子被挽到手肘处,小臂上是星星点点的鲜血。
他停在叶含星面前,双手撑在女孩身体两侧,俯下身来贴近叶含星的耳机,温热的气息打在叶含星脖颈的纹身上,叶贺憎恶这个纹身,因为自己的纹身比她低一级。
“还是说你原本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为了看我出糗才不说的,你还真舍得啊,看着你弟弟杀了你亲妈,我该给你鼓掌呢还是该给你鼓掌?!”
说着,叶贺突然起身,啪啪的鼓掌声在湿冷的空气中响起,带着长廊固有的混响,让人有恶魔低吟的错觉。
戴里克被抓了之后全程没什么大的情绪变化,似乎能为叶含星扛住这次是他的荣幸,但在刚刚叶贺凑近叶含星的时候,他自然垂落的双手猛然攥紧,似乎只要叶贺敢在他面前伤害叶含星,他就随时准备冲破枷锁去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
叶含星看到眼前这个已经被自己气得发疯的叶贺,她轻嗤,眼底满是不屑,一个上不了牌桌的垃圾,也配跟她抢东西。
“你觉得我有这个闲工夫去知道这件事?叶贺,不要自己是个没什么实权的二世祖就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至于他的事情……”这是进到地牢后叶含星第一次把眼神落到可怜的戴里克身上。
此时的男人已经脱去面具,那张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低垂着,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成一捋一捋的,但不难看出,他长得很像叶含星。
女孩红唇微张:“欺骗过我的人,任凭你处置吧。”
闻言,戴里克被女人的眼神盯着发烫的身体突然坠入冰窟,他一直都知道叶含星是个冷血的人,他自首后也没做好活着回去的准备,但是当他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万一呢?万一叶含星舍不得自己死呢?
一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地牢里消失,连回声都没有,戴里克才知道自己希望落空的。
他扯出自嘲地笑着,身上的伤口由于他巨大的活动幅度而在此张裂,但却丝毫感觉不到□□上的疼痛,因为心更难受。
是了,他本不应该对叶含星这种极度势利的女人有半点期待,都是因为他的喜欢把叶含星装点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但现实却有一次打了他一巴掌,叶含星并不爱他,甚至狠他,是他才让叶含星有了那么一个悲惨的童年。
叶贺看到打乱自己计划却还在笑的男人,气不打一出来,上去就是一脚,结实落在他胸前,那块刚被烙铁熨烫过的腐烂伤口,但这次戴里克连闷哼都没有,仿佛沉浸在自己无尽的苦痛之中,根本感觉不到皮肉伤的痛感。
戴里克不叫,叶贺就更生气,他觉得戴里克简直就是明晃晃地在挑衅自己。
“妈蛋,跟你那个姐姐一样贱,一群贱骨头坏我好事。”
……
叶含星出了门以后径直走去政府大楼,顶楼斯聿的办公室。
轻敲门,很快就听到回应声。
她推门进,今天的斯聿坐在办公桌前,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脸色却意外的红润,只是这表情怎么看起来不太爽。
关上门会叶含星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低头咬了一根烟在嘴上,但没有点。
“哟,怎么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
叶含星本来也只是出自犯贱的调侃,却没想到男人听到这句话手上写字的动作顿住了,拧起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一计眼刀甩了过来,叶含星笑得更开心了。
一想到在众人面前总是一副游刃有余模样的斯聿回家还要给莉莉丝当狗,哦不对,现在怕是连狗都当不成了,她就觉得自己浑身痛快。
背上结痂的图腾也早已忘记了疼痛。
“没事就出去。”
被人戳穿心事的斯聿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想赶走这个讨厌的女人。
真不该让莉莉丝跟这种人认识,导致他和莉莉丝现在这种局面,跟眼前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绝对脱不开干系。
叶含星点燃了香烟,表明自己不走的态度,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两次的羊皮纸放在斯聿面前。
“嗯,你说过要帮我的,签字吧。”
斯聿的视线在羊皮纸上扫过,眼底是轻蔑的笑,他突然搁下笔,打量起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从某种程度上,叶含星跟自己很像,他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