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爱上莉莉丝的时候是二十八岁而不是十八岁。
但如果能选他还是会选择二十八岁出现在莉莉丝生命里,十八岁的他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参加一个存活概率基本为零的荒唐私生子竞赛,十八岁的他有了青春的容貌却保护不好莉莉丝,而二十八岁的他容貌开始衰老,每次站在莉莉丝身边都会由衷地为自己的年龄感到无地自容。
黑夜像一块浓稠的黑布盖住很多不得见人的心事,但这些心事并不会因此消失,而是会被焦躁的现实撕扯得越来越痛。
很快,天边的鱼肚白挣脱地平线的束缚,昏黄的阳光缓慢爬上古堡老墙上缠绕的藤萝。
方静姝起的很早,维特管家没有给她安排别的活,她成了莉莉丝的专职女佣,每天只需要照顾莉莉丝就行。
清早,方静姝从自己房间出来顺路去莉莉丝房间拿昨晚装牛奶的玻璃杯下楼洗。
知道这个点莉莉丝还没睡醒,方静姝轻轻推开门,房间内的窗帘拉的很严实,一丝光亮都没渗进来。
她趁着门推开后照进来的那一点光线走到书桌前拿走玻璃瓶,正纳闷为什么莉莉丝要把房间弄得黑漆漆的时候她惊觉到一道危险的视线落在自己脖子上,她僵硬地抱着玻璃杯回头撞上半裸身体躺在床上的斯聿的时候大脑宕机,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死死抓住玻璃杯才没让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把杯子弄掉在地上。
斯聿的眼神依旧锁定她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死自己。
方静姝僵住身体缓缓转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抱着被子走出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斯聿并没有想杀了自己,但她要是敢让莉莉丝知道斯聿就是daon的话,不仅自己,就连母亲都无法幸免。
一想到斯聿那些肮脏、残忍的手段,方静姝就觉得脊背发凉,她就算把自己嘴巴封起来都会守住这个秘密的。
不过斯聿到底为什么会是daon,还跟莉莉丝……
一想到刚才的画面,方静姝感受不到一点暧昧的氛围,只觉得斯聿太卑鄙了,居然诱骗莉莉丝,两人还发生了关系。
斯聿简直就是一个为老不尊的禽|兽。
她都不敢想莉莉丝要是知道这件事情得生气成什么样子,斯聿这个人太恶心了吧,一把年纪了还敢这种欺骗小姑娘的事情,方静姝虽然怕死但是也见不得莉莉丝一直被骗。
正当她心中盘算怎么让莉莉丝悄无声息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没看路直接转撞上抱着一堆东西的维特管家。
东西散落一地,方静姝终于是清醒过来了,边道歉边手忙脚乱地帮维特管家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不好意思啊维特先生,刚才走神了。”
维特管家笑眯眯地说着没关系,然后蹲下身跟方静姝一起捡。
方静姝注意到地板上全是页角已经发黄的信纸,看起来已经存了几十年了,方静姝知道维特管家对写信几乎是痴迷的状态,但她好奇到底是什么信件能让他收藏几十年。
女孩的视线落在信纸上的问候语上——亲爱的菲伊。
菲伊是谁?她从没听维特先生提起。
从女孩眼中看出了好奇,维特边整理着散落一地的信件边悉心解释:“菲伊是我的爱人。”
闻言,方静姝的神情又片刻失神了,她是八岁的时候同母亲来到这个古堡的,从她到这个家开始维特管家便一直在这里当值,而且是全年无休的那种。
维特管家似乎没有亲人和朋友,总是待在古堡里,不管什么节日他都一如既往呆在古堡里,但每年都有一天从早到晚都没办法在古堡里找到维特身影,听其他女佣说斯聿先生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给维特管家放一这天的假,至于维特去做什么,无人得知。
方静姝见维特先生不在这件事上对自己设防,心中困扰许久的疑惑脱口而出。
“每年的七月二十三是?”
“是我爱人的忌日。”
维特平淡说出口的这句话却早已经在他心里留下千疮百孔的痕迹,这些伤口被时间冲淡,提起时不再感到疼痛,但那伤口一直在那里,永远都不会消散了。
“抱歉。”
方静姝对自己的鲁莽让维特管家想起这么沉痛往事这个行为感到不满,她不应该揭人家伤疤的。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想听我和菲伊的故事吗?”
维特管家在方静姝的注视下缓慢地打开其中一封信,泛黄的纸业带着潮湿的霉味。
第十三大洲的羊皮纸质量并没有那么好,很多放个十年就已经成为一堆碎纸了,但维特管家的爱人实在自己到古堡之前就去世的,也就是说这些信件被他细心保留了数十年所以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