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姝心下咯噔,想着还是看不清好啊,看清了反而更加吓人。
“是你们救了我吗?”
女人长嗯一声,拖着粗重的身体往前走,在角落拿了一个板凳放到方静姝腿边。
“我今天出去打猎的时候看你倒在土坡里,叹了一下还有呼吸就把你背回来了。”
男人把磨完的刀扔到水里,走到方静姝身边,垂眸看着她,语气严肃,他似乎在等着自己的道谢。
“谢谢你们。”
方静姝微微扬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的不那么僵硬。
方静姝道完谢之后其中一个小孩突然爆哭起来,原因是它把叉子戳到自己脸颊里去了,鲜血流了一地。
正常情况下男孩的母亲应该想办法把叉子先弄出来再责备,但目前这一幕令方静姝瞠目结舌。
女人一巴掌把男孩拍倒在地上,对着男孩的脑袋踹了好几脚,边踹边骂:“要命的泥巴种,谁让你把叉子弄进去的,自己拔不出来就把你扔到后山去喂老虎。”
不正常的不只是这个女人,还有目视一切却选择袖手旁观,甚至是一副习以为常的男人和三个孩子。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对生活麻木的态度。
像一个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爱的家庭为了生存强行捆绑在一起,假装是一个完美的家庭。
地板上那个男孩几乎要被踹到断气了,方静姝脑海中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被那个所谓的父亲醉酒后施暴的画面,当时她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好痛,骨头、皮肉都在痛,要是有人能站出来帮她就好了。
“够了。”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方静姝突然喊了一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她蹲下身把躺在地板上的男孩抱了起来,伸手帮他扯掉陷入脸颊的铁叉。
男孩不哭了,只是还呆在方静姝的怀里小声啜泣着。
四周的空气肃然,方静姝蹲在地上抬头就看到好多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自己,男人冷哼一声:“多管闲事。”
然后气呼呼地走了,女人从方静姝怀里一把抢过小男孩,语气愤愤:“你受伤了,现在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等做完饭我们叫你。”
说完后她抱着孩子离开了,其余几个小孩看了方静姝一样也跟着离开。
方静姝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可怕,她从没见过哪个家庭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同时她心里腾升了诡异的猜想,平静的眸子里隔了一层冰冷的霜。
女人把小孩扔在门外的泥地上就去做饭了。
四个孩子围着坐,探讨着什么。
“刚才那个小姐真是善良。”
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小男孩。
另一个比她稍大一点的小女孩接过话茬:“所以你舍不得吃她了吗?”
小男孩冷嗤一声,眼神变得狠厉。
“当然不,我要吃她的脑袋,这样或许我也能变成一个善良的人。”
其余三个人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在地上打滚。
善良?他们吗?拜托,他们吃了二十几个人,跟他们谈善良吗?真是可笑。
客厅没有桌子,一群人只能席地而坐,面前摆着一些烤熟的竹虫和野兔,加上方静姝一共七个人瓜分一只瘦骨嶙峋的野兔,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这么瘦了。
吃饭前,女人递给她一杯温茶,说是茶其实只不过是温水上飘了两片叶子,茶味淡到几乎没有。
喝茶是这家人吃饭前必备的缓解,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下方静姝喝下温茶,下一秒药效发作,整个人往前倒去,摔在地上没有知觉了。
一家子的人围着这具新鲜的女孩尸体,发出阴恻恻的笑容。
男人把方静姝扛进房间后出门捡柴,女人在烧水,吃食物之前都要把食物的全身都清洗干净,人也一样。守在房子里面的只有四个小孩,他们排排坐在床沿讨论着怎么瓜分方静姝的身体。
刚才那个小男孩还是坚持要吃方静姝的脑袋,其他三个争方静姝的心脏打了起来,四个人背对着方静姝,全然没发现床上那双眼睛已经在悄无声息中睁开了。
……
男人背着一篓柴从山上下来,回想起方静姝那细皮嫩肉的胳膊忍不住口水直流,他们已经好久没吃到过这么好的肉了。
这里是森林的最深处,鲜少人来,一般能被他们遇到的只有落难的村民或是不要命的探险者,这些人的肉要么老要么柴,每一个像方静姝一样又白又嫩还散发着想起。
他原本打算趁方静姝还在昏睡的时候就把她杀了,可惜女孩突然醒来破坏了他的计划,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很快就能吃到新鲜的肉了。
男人满怀激情地跑回家,推开门,面前的一让他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限,散乱在地上的五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这些孩子的肚子上都有一个大窟窿而女人的伤口却出现在脖颈上,刻意避开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