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离开后,叶含星盯着香槟酒中四处乱窜的气泡,勾唇冷嗤,手一松,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响声,酒水洒了一地,她低头注视着那一滩液体,眼神冰冷地像在看自己死去的母亲。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厅响起了浪漫的《onceuponadrea》,从二楼的角度看去,莉莉丝主动邀请今天的寿星和自己跳舞。
叶含星双手搭在扶梯上,看着翩翩起舞的两人,像绅士和他的公主。
她不觉得浪漫和般配,只觉得陆斯恩很好笑,莉莉丝这种性格能让她牺牲这么多,恐怕她想要的东西莫过于比生命还要贵重的存在。
真正的猎人都会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陆斯恩要完了。
宴会结束后,莉莉丝和叶含星坐上同一辆马车。
马车夫先送莉莉丝回家。
车轮碾过湿滑的泥土,在夜里有规律地吱吱响着声。
车内,莉莉丝把放在掌心里的蛋挞分了一个给叶含星。
“拿太多吃不完,帮我吃一个。”
叶含星嘴里措不及防被塞了一个蛋味很浓郁的东西,她讨厌吃甜品,本想吐掉,可肚子里因为酒精刺激而微微绞痛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往下咽。
看到她把自己的蛋挞压下莉莉丝才低头吃掉另一块蛋挞。
“今天那个依贝拉真的好讨厌,等我哪天拿个麻袋把她套起来打一顿。”
简直跟跟奥菲娜一样讨厌。
莉莉丝没有厘头地跟叶含星吐槽着,就像朋友一样。
她本不认为叶含星会搭理自己,她向来都是一副高傲在上的样子。
“你打她洲长先生不会生气吗?”
叶含星语气淡淡的。
莉莉丝挠了挠头发。
“斯聿先生为什么要生气,依贝拉也是他的养女?”
叶含星冷不跌又翻了个白眼,跟莉莉丝讲话真的很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不知道依贝拉跟斯朝先生订婚了吗?现在多少算瓦伦丁家族的一员,你打她就等于打了瓦伦丁家族的脸面。”
闻言,莉莉丝的表情变得很怪。
额哦~早知道把方静姝一起带过来了,今天就不用叶含星亲自动手打人了。
“那你还打她。”
莉莉丝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
叶含星突然直了直背,扬起高傲的头颅。
“我又不怕斯聿。”
莉莉丝没在说话,途经山路,车身很抖,晃着晃着莉莉丝困意袭来,伸脚蹬开鞋子,把腿曲在座椅上,抱着膝盖膝盖。
车内的空间很小,莉莉丝放在座椅上的脚难免会碰到叶含星。
叶含星每次都很嫌弃地把越过中线的脚丫掰回莉莉丝的位置上。
“干嘛那么小气嘛。”
莉莉丝又伸,叶含星就又把脚推回去,直到莉莉丝彻底睡着,叶含星才没了动作,她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以陆斯恩的知名度,莉莉丝向他献殷勤这件事已经在圈内传开了,权贵圈都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少爷小姐,也不上学,热衷于从各种门道打听八卦,像谁家有私生子这类事情,原配不一定知道,但这群少爷小姐私底下肯定传开了。
当然,陆斯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太尊贵,谣言传着传着莉莉丝就处于下位,大多数人认为莉莉丝勾搭陆斯恩,她又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在费城这片历史悠远的领土上记载了太多女人依赖男人上位的例子了,呵,他们就知道女人都不老实,露出的胸衣,膝盖以上的裙摆,都是为了讨好男人做出的荡举,哪怕她们不是故意的,但谁又能保证她们没有那个心思了,女人都太心机了。
很快,这件事传入斯聿的耳朵里,斯聿早知道莉莉丝是这种鬼样,他从以前开始就知道,莉莉丝是个坏孩子。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子?”
她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前几天对自己也那样,现在又对陆斯恩这样,对,前几天对自己那样……
斯聿的记忆被拉回地下拳场的那晚,莉莉丝那蛮不讲理的语气,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又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后还对别人这样。
艾文不知道面前的洲长先生此时正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头脑风暴,只觉得他脸色真的很难看,莉莉丝小姐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以前都不见他这么生气的,是最近几天发生了什么吗?
艾文也进行了一轮的头脑风暴,甚至已经幻想到斯聿先生因爱生恨暗杀陆斯恩的离谱剧情,再想下去就该重返文坛了,关键时候缄默良久的斯聿突然开口,声音裹着浓厚的颗粒感,像在可以压住某种本不应该存在的情绪。
“让维特把莉莉丝的零花钱减半。”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