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脂粉肥腻的烟花巷,能看到一间废弃的居民楼,这是一座危楼,目前只剩下林倩楠一家。
女孩往下拉了拉袖子后才捏着书包带子上楼。
她家在二楼,这里没什么人住,楼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今天却变得异常干净,家门口的铁门也被铁丝擦得锃亮。
“呦,楠楠回来了。”
贱女人的声音像被人掐着气管,每一个音都在假声里打颤,听的人只想作呕。
贱女人平时从不叫自己叠词的。
果不其然,林倩楠前脚刚埋进家门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肥胖老女人和脸部抽搐、胡渣乱飞的邋遢男人。
这家人的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林倩楠安静地站在门口,捏着书包带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唇色苍白,半张脸都埋在长发遮挡下的阴影里。
胖女人用那滑腻腻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林倩楠自始至终都像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姑娘真漂亮啊。”
耳边是聒噪的夸奖,林倩楠冷着脸,
她最讨厌别人夸她漂亮了,因为她长得像她爸。
正因她爸长了一张好脸才有机会抛弃他们一家三口奔向富商姐姐的怀抱。
她恨那个抛弃他们的男人,同样也恨这个准备把自己亲生女儿卖掉还赌债的女人。
胖女人对林倩楠有十分的满意,她这个脑瘫的儿子已经三十几岁了还没有怎么跟女生说过话,她都担心他们家族要绝后了,幸好在赌场门口碰到因欠钱被债主胖揍的女人。
林倩楠符合她对儿媳妇的设想,漂亮、贤惠、交际圈简单,最重要的是好拿捏,有这么一起喜欢赌博的妈,只要她家有钱就能轻轻松松拿捏这个儿媳妇儿。
“楠楠,我跟你孙姨出去买菜哈,你陪小桉说说话,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林倩楠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应了句“嗯”。
林添翼跟在两个老女人身后出了门,临走前还冲林倩楠做鬼脸。
林倩楠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椅子上,耳边是大门从外面上锁的声音。
她知道那是林添翼干的。
身边坐着一个智力残缺的男人,林倩楠每次看向他,他都只会冲自己傻笑。
林倩楠小声骂了句“神经病”,随即从地上抓起垃圾桶往男人头顶一套,世界总算清净了,她蹲在地上从书包里掏出酒精熟练地帮伤口消毒。
贱女人跟老女人在外面呆了整整四个小时,回到家后发现孙桉头上被套了一个垃圾桶,只有婴儿智商的他扒拉不掉头顶的障碍物,只会哇哇大声哭着,而始作俑者在一旁淡定的写着作业。
胖女人被气得不清,上前扇了林倩楠一巴掌,女孩脸被打偏到一旁,嘴角渗出血液,她漫不经心地伸出舌头舔舐血痕,腥甜在舌尖化开,别说,还挺爽。
胖女人拉着她智力不到一岁的儿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留下那个贱女人用看仇人的狠毒眼光看着自己。
“四个小时,我给了你们四个小时的时间,他脑子有问题不会做,难道你也不会主动吗?”
林倩楠满脸无辜。
“主动做什么?做|爱吗?我从小到大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乡下,这种东西你也没教过我,我不会啊。”
面色平静,女人却从她眼底看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赔钱货带进城,现在先前答应好的婚事被着贱种搅黄了,自己还要花钱养她。
越想越气。
林倩楠正视女人那份愤怒,被女人粗暴地拽着头发拖下楼,像扔垃圾一样随意的丢弃在红灯区。
上班的、路过的、来服务的皆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着母女两。
对于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来说,那些目光太刺毒了。
“不会是吧,那你就进去学,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回家。”
贱女人把林倩楠一个人扔在红灯区门口,那些灼热的目光照在身上,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刺痛。
贱女人离开后,林倩楠若无其事地从地上坐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径直走进红灯区。
路人:!!!
不是她真去啊。
不仅是路人,就连窑子里面的女人看到这个稚嫩的小女孩走进这种地方,脸上僵硬的肌肉抽搐着。
走廊上,一个女人衣衫半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另一个大胡渣男人蹲在地上,空气漂浮着暧昧、令人作呕的声音。
女人很美,是那种娇弱,最能激起保护欲的美,男的……也是个人,更像猪头肉,肥头肥脑、大肚便便,脖子上一个突兀的黑色图腾,图腾上面一只黑色的小蛇惨绕着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在第十三大洲,这种图腾是□□的象征,至于这是哪个□□,林倩楠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