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说,没话就滚出去。”
向来矜贵的男人在失去耐心的时候也会爆粗口。
蚀面支支吾吾半天,在斯聿耐心耗尽之前总算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莉莉丝小姐说他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说完后蚀面能感觉到一道危险又灼热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每一块翕动的肌肉在下一秒都可能因心脏被贯穿而停止。
在场的同样表情怪异的还有斯蓁,她喜欢斯聿这件事虽然还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斯聿手底下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不然在一次阴险的夺权中为什么斯蓁会选择一个无依无靠的私生子而不是大权在握的斯瑾,虽然他已经死了,可斯家最不缺的就是未来的继承人。
斯聿眉峰一挑,眉眼微微上扬却无半分温度,眼神淬了冰落在对方身上,泛不起一点波澜,他似乎对莉莉丝的谎言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亲口跟你说的?”
谈论着这无关紧要的事情,男人总是漫不经心中带着点压迫感。
蚀面挠挠头,先生这是在问什么,怎么可能是莉莉丝小姐亲口对自己说的,那么他跟踪人家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当然不是,是她在跟方静姝小姐在森林里面挖东西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说起来斯聿手底下这些人当中自己的耳力最好他还颇感自豪。
诚恳的回答却换来男人一声冷笑和措不及防的嘲讽。
“呵,蠢货,你连莉莉丝一半的聪明才智都没有。”
跟踪的事情早被发现了还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
“是吗?我也没觉得莉莉丝小姐有多聪明。”
蚀面不懂,总感觉莉莉丝就是一个养在庄园里的花瓶,一个供人逗乐的花瓶能聪明到哪里去。
“你当然不会懂。”
莉莉丝会真的爱上谁,心甘情愿为谁付出真心吗?要是她能做到这些事母猪都能上树了。
她说喜欢自己的那句话的意思是在艾利安和自己之中她选择了自己。
他早就说莉莉丝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了,不然他也不会白白把她养在庄园里这么多年。
又是来自自家先生的嘲讽,蚀面虽然憋屈但总归什么都不敢多问。
斯蓁不愿在这个花瓶养女口中的“心爱的人”到底是不是斯聿这个问题上深究,因为根本毫无价值,斯聿先生不会肤浅到喜欢一个除了长得漂亮其他什么都帮不到他的女人。
她很了解斯聿,他这个人很自私,他只爱他自己,对其他人的一言一行都计算在他的利益考量册里面。
斯蓁庆幸自己有的利用价值足够她成为站在斯聿身边的那个女人。
思及此,女人的墨眸骤然沉敛,掩盖了几分妩媚,取而代之的是毫不加掩饰的得意。
“对了,你刚才说他们在森林里挖东西?他们在挖什么东西?”
斯蓁转移了话题。
“嗯……我没看清,但是听到莉莉丝小姐和那个女佣的女儿在讨论什么杀人,什么爸爸什么头骨的。”
正在批阅文件的男人手指微顿,嗓音冰凉。
“看样子家里的小老鼠不止一只。”
他早该知道莉莉丝一个人是没办法同时做那么多事情的,从安吉雅被设陷赶出去那天起他就已经起疑心了,果然,她还有帮手,而这个帮手就是从小跟着母亲生活在庄园里那个最听话的女孩……方静姝。
包括上次斯朝受伤的事情,即便他本人什么都没说但也绝对跟方静姝脱不了干系。
“你继续跟着莉莉丝另外再加派一个人跟着方静姝。”
跟踪莉莉丝斯蓁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连方静姝都要被跟踪。
“那个保姆家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斯聿:“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两个不听话的孩子。”
晚上,莉莉丝睡得很不安稳,漆黑的环境让她窒息,白天在森林里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好不容易入睡,她却梦到自己扑向屠夫的时候,那人的的尖刀已经先一步勾住自己后颈,“哗啦”脖子上出现一道豁大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浇灌着莉莉丝的全身,梦中女孩接近昏迷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踏着油黑的漆皮鞋缓缓靠近自己,在她面前蹲下,骨节泛白的手死死扼住莉莉丝纤细的脖颈,指腹收紧时几乎要嵌入她脆弱的皮肤里。
“乖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选吧。”
濒临窒息时莉莉丝恍然从床上坐起来,抓着自己安然无恙的脖子大喘着气,还没等她缓过来一只乌鸦直直撞在玻璃窗上,落在阳台上,翅膀还在颤抖着。
乌鸦装玻璃是凶兆
还没从噩梦中缓过来的莉莉丝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拉开床从地板上捡起那只还没死透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