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那把上膛的手枪在一起抵在自己头顶,同上次一样,斯砚堂还是怀疑斯聿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五年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头顶上的枪口在发颤,因为持枪的那只手在颤抖,男人漫不经心抬头,让枪口对准自己,不过这次他不再是举手头像而是伸出两只手指一点点挪开对准自己的枪口。
他笃定了斯砚堂不会自己自己开枪,杀了自己他就彻底没了任何可以跟斯崇远抗衡的筹码。
“父亲,您又怀疑我。”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想拿着您给的那一百万双狮金苏尔币,带着没有生病的母亲远走高飞会有多开心,像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心甘情愿把难得的船票拱手让给其他人吗?”
是的,斯聿没说错,他确实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但是斯砚堂不知道的是他的自私自利建立在绝对权力之上,和他合作,对方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弄虚作假只会加速对方在自己这里利用价值的迅速流失。
闻言,斯砚堂缓慢的枪突然转了个位置对准已经死透了的阿夏的头颅狠狠开了数枪,直到血肉模糊再也看不清这个女人的脸斯砚堂在总算肯放过她。
“呵,女人误事,漂亮的女人更是毒刺。”
话落,老男人带着儿子的尸体离开了。
斯聿看着父亲离开的身影不屑勾唇。
说什么漂亮女人是毒刺,他年轻的时候不就喜欢漂亮女人吗?不然哪来的斯聿。怎么,这几年人老了,那个地方也不行了,没办法得到漂亮女人的青睐就开始说对方误事,还真是可笑。
离开前,斯聿还是再次注意到已经看不清原貌的女人,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抽出手帕盖在女人的脸上。
……
有了艾利安先生对拜格里家族的评价,莉莉丝原以为能有些用处的拜伦现在在她这儿是彻底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既然没有利用价值,那就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莉莉丝及时止损,当天晚上就给拜伦寄去分手信,她甚至连面都懒得见了。
心中,莉莉丝写的分手原因是说两个人可能不太合适,她需要一个能保护自己的男朋友,而不是一个遇到问题只会跟更弱势的群体吵架的软蛋,她觉得两个人不合适。
简单粗暴,还很伤人。
这很莉莉丝。
次日早晨收到女孩来信的拜伦满怀期待地撕开信纸,看完信后却整个人情绪崩溃躲在房间内哭了一整天,愣谁叫了也不理,一口饭都不肯吃。
莉莉丝果然还是建议他孤僻的性格。
这边的拜伦哭得快背过去了,另一边的莉莉丝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上面镶嵌黑色蕾丝,黑色的小皮鞋踏在路边的石英地板上。
“早上好,艾利安先生。”
今天,艾利安准备带莉莉丝去参加奥古斯汀公爵的慈拍卖会,这是全费城最大的拍卖会,奥古斯汀公爵也是全费都最喜欢收藏古董的商人,去年公爵去世后,后代生意经营惨淡逐渐到了门可罗雀需要变卖奥古斯汀公爵藏品来维持生计的程度了。
艾利安看着眼前衣着黑红色与自己西装和领带颜色相近的女生轻笑出声。
“莉莉丝小姐,你不会派人打听我今天准备穿什么吧?”
站在艾利安先生身边的助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女孩挽住男人伸过来的手臂。
“我更愿意称之为心有灵犀,你不觉得吗?”
男人没答,只是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
作为和斯聿一样在费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艾利安理所应当被安排在三楼贵宾室,他挽着女孩,当着费城权贵的面上了三楼。
大家惊叹不已的不是艾利安先生居然带着女伴,而是艾利安先生的女伴居然这么漂亮,再者就是今天英德里家族那位小姐也会出席,英迪拉是个善妒的女人,她难道会准许自己的未婚夫带着小情人大摇大摆出席拍卖会吗?
莉莉丝作为斯聿的养女,跟权贵的子女可能多少有点交集,在场的权贵却无一人认识她,全当这是艾利安先生养在身边逗乐的小情人。
两人坐在包间内,莉莉丝把玩着桌上的竞价牌。
艾利安视线放在未审批完的文件上,余光却注视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这么新奇,以前斯聿没带你去过拍卖场?”
莉莉丝放下竞价牌,双手撑着下巴叹气。
“当然没有,我也不过是一个养女罢了,谁会把这么一个养女带去拍卖会这种高档场所。”
莉莉丝没撒谎,五年来她连斯聿的面都没见到过,更别说他带着自己去拍卖场。
闻言,艾利安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桌上的竞价牌塞进女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