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扁着嘴,鼻头抽搐两下,一副欲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拜伦见此突然慌了神,悬在半空中的手掌终于颤颤巍巍地落在女孩背上,另一只手捧着的鲜花差点摔到地上。
“不是的,不……不是这样的,我也很想你,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没谈过恋爱,不懂怎么像莉莉丝一样大胆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思念,或许自己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胎吧。
“没关系的,拜伦先生。”莉莉丝牵起拜伦的手,手指摸索着男人温热的手掌。
“大声表达爱并不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
拜伦注视着女孩如此纯粹的,一尘不染的眼睛,心脏漏了半拍。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这样性格孤僻的一个怪胎,大胆表达爱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好的,莉莉丝小姐,我记下了。”
拜伦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懒懒耷拉着,活像一只温顺的小狗。
身前娇弱的女孩扯了扯男人的衣服。
“小狗拜伦你弯一下腰。”
小狗拜伦虽然不知道女孩要做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弯下腰,侧耳靠近莉莉丝,倾听女孩的诉求,真真就是一只好脾气的忠犬。
莉莉丝揉着男人被阳光烤得柔软发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侧脸上,靠近时带着淡淡的体香,拜伦顿时觉得全身发痒难耐。
“你好乖呀。”
比斯聿那个老谋深算的逼登好糊弄多了。
拜伦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嘴角挂着欢愉的弧度,指尖无意识之中绞紧衣角,耳尖疼到滴血。
因为自己性格孤僻,不喜跟外人往来,常常一个人静静待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家中长辈也曾夸赞过他乖巧、温润,但这些看似相同的夸赞从莉莉丝嘴里说出来效果是决然不同的。
拜伦觉得莉莉丝就像一个善良又诡计多端的女巫小姐,一定是给自己施了什么魔法,不然……不然他怎么会一见到莉莉丝小姐就全身发热,连讲话都带着颤音。
斯蓁站在二楼阳台听着管家先生汇报这几日古堡的状况,顺便观赏这对小朋友谈恋爱。
斯聿比莉莉丝大了整整十岁,斯蓁只比斯聿小一岁,莉莉丝在她眼里可不就是一个刚成年,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嘛。
不过……
“斯聿这个养女似乎眼光不太好,怎么就看上一个没有什么权利又性格孤僻的怪胎亡国种呢?”
维特管家背手站在身后,俨然一副老父亲看女儿谈恋爱的气愤模样,眉头皱成“川”字,用鲜少见的嗔怒语气说着:“只是看上草包先生的皮囊罢了,总有一天小姐会离开他的,当她发现草包先生除了皮囊其他一无所有的时候。”
……
莉莉丝和拜伦坐着复古的亡朝马车,昔日朱漆剥落处露出乌青的木骨,鎏金纹样在残损的车舆上蒙着厚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