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莉莉丝午饭做到的事情一个普通的麻瓜更无能为力。
女孩装作一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模样,揉着眼睛下楼,大厅中摆放着随意拼接的尸体,散装的脑袋用木桶装着,底下一层脑浆。尸体周围为了一圈圣灯,身边跪着身穿白衣,胸前带着大十字架的神父。
莉莉丝随着人群来到住着斯朝的客房,这里可比大厅热闹多了。
围观的人实在太多,这里几乎聚集了整个古堡的佣人,莉莉丝长得又矮,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看见躺在床上的斯朝下半身全是血。
“斯朝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女孩歪头问身边的女佣。
肌肉发达的女佣看到是莉莉丝小姐,直接伸手把她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放在肩膀上。
虽然嘎子窝又痒又痛,但是视野总算是清明了。
莉莉丝看到男人鲜血淋淋的□□,有个东西摇摇欲坠,瞬间捂上瞪圆的双目,耳朵红的能滴血,随时如此女孩还是从手指缝里偷偷看着房间内嗷嚎的某人,也不好色,毕竟没啥实力,只是单纯满足自己的猎奇心理罢了。
检查完伤势后莫尔根得出结论,送去医院太迟了,目前能保住命根子的唯一方法就是当场手术。好在像斯家这种权贵之家古堡里都配备一定的医疗资源。
莫尔根将要对斯朝的后半生幸福进行抢救,管家先生赶走了所有人之后把门带上了。
没有热闹能看的莉莉丝自是不会闲到留在这里等斯朝做完手术,女孩沿着幽暗的走廊走回大厅,一路上总是压抑不住轻声笑着。
方静姝还真是狠心呢,果然爱能让人变成失控的疯子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路过大厅,祷告的神父早已不知去向,圈围在尸体周边的神灯少了好几盏。
一个穿着粗布睡衣的女孩悲悯地跪在地上,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莉莉丝走进,乖软的绵羊卸下伪装,突然放声大笑,眼角溢出兴奋的泪,肩膀跟着胸腔一起颤抖着。
“哈哈哈哈哈,莉莉丝你看她……”女孩忽然起身一把抓住莉莉丝的手,另一只手指着装着脑袋和脑浆的木桶,每一声撕心裂肺的笑都仿佛要把她疯狂的灵魂从嗓子眼里呕出来。
“丑死了,斯朝少爷怎么会爱上这么丑陋的一个人呢。”
莉莉丝沉着眸子冷漠地看着桶内放置的头颅,和刚才她路过大厅相比,头颅像是被什么人抱着石头捶过一般,原本还算完整头骨被砸地稀巴烂,眼眶内摇摇欲坠的眼球更是不知所终。
莉莉丝都有点佩服方静姝了,她还是太善良了,只想着把该杀杀,该藏藏,却没想到鱼死网破的爱情之花还是用腐肉来养最鲜艳。
“你知道她刚才在天台上跟我说了什么吗?”
方静姝的视线从尸体挪至莉莉丝的脸上。
女孩嘴角挂着淡笑,应了句:“能让你心情如此愉悦的想必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吧。”
方静姝很欣赏莉莉丝的聪明才智,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最聪明的人。
“我跟你说……”方静姝凑到莉莉丝耳边,悄咪咪的,“其实他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斯朝之所以跟我再一起只是为了看我这个乖巧的女孩会不会爱上放荡不羁的他,会不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他别离开自己。”
极尽疯狂的方静姝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大厅。
“我本来没想这么对她的,可是她居然说我跪下来求斯朝别离开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我妈跪下来求我爸不要打我的模样……我最讨厌别人提起我爸那个贱人了,所以……”方静姝的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她双手捂着嘴巴痴迷地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边发出诡异的笑。
莉莉丝盯着尸体看了一会,被雨水浸泡的脑花有些稀了,捏捏不喜欢吃这种口感的,没什么好玩的,女孩随口应付一句“嗯,很棒,但是我困了,现在想去睡觉了。”
女孩打着哈欠回了房间,有了这么精彩的睡前故事,莉莉丝一夜好梦。
次日,就蓓苗坠楼身亡这件事,曼哈琦家族一大早就来古堡讨要说法,跟疯子一样围了一圈,还拉着白底血字横幅,好在莉莉丝早就醒了,没有被吵到,才不至于把这些人都杀了。
这几个月对于斯聿来说至关重要,为了成功在第十三大洲洲长换届中胜出,斯聿先生在第十三大洲的各个城市之间奔走演讲,为自己拉票。
当然不会因为这个不关紧要的小生命浪费自己的时间从遥远的安德里小镇跑回费都,就为了给主持一个四分五裂的女人尸体的公道吗?
这太荒唐了。
斯聿不在的这段时间内,费都的大小事务都交给斯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