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终于回了,说“当面说吧”。
十一月二十六号晚上,七月回来了。
米乐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七月已经在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猫不在,室友也不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照得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米乐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
七月先开口的,“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她开始说理由,一条一条的。
七月语气很平静,表情冷淡,她说米乐答应过的事情都做不到,说什么都不听,嘴上说好但从来不行动,她说米乐太让她操心了,她不想再操这个心。
米乐听着,每一条都没法反驳,因为七月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什么都没做好,确实答应了又没做到,确实嘴上说改但七楼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手机亮了,是七月的消息。
“话已经说清楚了,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就这样。”
米乐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哭,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那几件七月给她买的衣服和那双匡威鞋,她没有带走。
她来的时候一个箱子一个包,走的时候还是这些。
米乐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窗帘拉着,没有光,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蹲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林城回程的高铁上,米乐毫无预兆开始哭,眼泪掉得汹涌,停不下来,来往的乘务员一直看着她,她也不在乎。
列车的座位人很少,米乐旁边的座位是空的,她把脸转向窗外,不想让过道对面的人看到。
窗外的山和房子飞速后退,林城的山一座接一座,没完没了。
米乐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那几天的画面,七月在车站找到她时怒气冲冲的脸、七月从她手里接过碗时说“我来洗”、七月早上十分钟洗好澡站在门口等她、七月把她搂进怀里抱着入睡、七月说“被我骗就好了不要被别人骗”。
那些当时觉得稀松平常的日常,在此刻却闪着亮眼刺目的光,提醒她:是你没有好好珍惜,是你没有好好对待,所以让她失望了,你错过了一个对你好的人,你让她觉得你不值得,你搞砸了一切,你真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