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里附着那个雌虫的来历——莱昂,s级,曾经为驻西格玛星环rh-1行星驻军 有了五万星币的进账,接下来的几天,谢恩又买了不少东西,空荡荡的新家渐渐丰盈起来,装饰得温暖可亲。 浸泡出芽尖的种子,已经被他移植进花台的土壤中,冒出几簇浅浅的嫩绿色新芽。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天天长得很快。 厨房门上挂了一个毛绒绒的红色小玩具,增添喜庆氛围。推门进去,是一个空间利用率极高的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具、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桌上添了花色清雅的桌布,一只漂亮花瓶里插着几枝秀丽的米色花朵,是荒图星随处可见的兰萱花。 兰萱花不值钱,但香气宜人,被裹扎成一束束的在路边贩卖,五个星币就能买一大束。 墙上贴了挂画,是悠远的山水。 前几天,谢恩让莱昂开车,去集市买了一些新鲜食材,尝试自己做了顿饭。 新鲜食材在荒图星是稀罕物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买到,大多数都是肉类。他想要新鲜蔬菜,简直比登天还难。谢恩认真地想,开垦一片菜地自己耕种,这件事得提上日程。 许久都没有做过饭,他的厨艺有些生疏。做好后,他请莱昂品尝,在莱昂宛如吃了屎一样皱眉要吐不吐、却还要竖起大拇指说真好吃时,谢恩彻底的无语了。 好吧,不要试图弥合雄虫和雌虫的味蕾差异。 谢恩有些苦恼地吃完自己做的饭,非常好吃,拯救了他被营养液荼毒得不轻的胃。 只可惜,这么好吃的饭菜,却没有虫能够理解,也没有虫能分享,他感到有点无奈,有点孤独。 …… …… 接连一周的时间,谢恩都宅在家里,种花,做菜,浏览星网,几乎不出门。 楼下的莱昂问他是不是有事,他说没有,让莱昂出去玩。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谢恩嫌太阳刺眼,拉上窗帘,懒懒倦倦的窝在小沙发上,喝了点酒,什么也不做的发呆。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传来。 谢恩有点微醺,脑子昏沉,身体发软,并不想动弹,任由敲门声回荡在房间里,想着等外面不知是谁的虫敲够了就自己离开。 可并不如他的愿。 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啪啪啪,砰砰砰,还伴随着惹虫讨厌的喊叫:“喂!在不在!在不在!在的话就吱一声!” 烦死了。谢恩被外面那小雄崽的尖声吵得头痛,慢吞吞地掀开身上的薄毯,晃过去开了门。 “喂,有没有虫——”阿伦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了?” 谢恩道:“你好吵,又很烦。” 阿伦立刻柳眉倒竖,道:“我是担心你!你还骂我!不识好虫心!” 谢恩要关门,被阿伦用手抓住门框。 “我在楼下等你大半天了,没见你出门,连窗帘都没打开,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好心来看你,你还要把我关在外面。”阿伦说,“你快松手,请我进去坐坐。” 谢恩揉了下额角,惊奇地看着面前这个虫。他觉得阿伦简直太神奇了,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擅长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的虫。两虫之间发生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小的误会和口角,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是道德败坏的陷害。 可这个虫就如此理直气壮地一次次来到他面前,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做出只有亲密朋友之间才有的举动。 谢恩冷笑地看着他:“阁下,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阿伦无比的理直气壮:“我关心你,没有错呀,你看看,你自己过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 谢恩觉得有些莫名。正想说话,目光不经意瞥向镜子,然后一怔。 镜中的金发雄虫散乱地披着睡衣,连腰间的腰带都没系。金发松松地垂落着,显得凌乱。雄虫一身恹恹之气,眉眼间铺满疲惫和漠然,眼眸里是醉酒后的微醺和失焦,全身上下透着种无所谓的气息。整个虫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跳了,疏离又厌世。 正在他走神时,阿伦便抓紧机会,蹭的一下从他身侧溜了进来,十分自来熟地打量起室内的布置:“哎呀,这个沙发看起来好舒服……这个桌布的颜色也很好看!” “哇,你会烹饪!这可是最最最上等的虫才会的才艺呢!” 阿伦惊喜又崇拜地看了谢恩一秒,而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盘中的物事上——谢恩中午做了奶油蘑菇浓汤和蜜汁烤猪肋排,还剩一些在盘中,他还没打起精神去收拾。 阿伦非常不把自己当来客,拈起一小块猪肋排尝尝,瞪大了眼睛:“哇,好香!” “……”谢恩有些无奈,也有些怀疑,“真的?” 他第一次烤猪肋排的时候,莱昂全程用英勇就义的神情吃下去,那模样快吐了,却还身残志坚地束大拇指。这对谢恩的自信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阿伦连连点头,眼睛放光:“真的真的!你用了肉桂和豆蔻来腌制吧?还加了蜂蜜,对不对?让我尝尝——喔,还有一点点酸橙的香味。” 谢恩略微一怔,对方竟全部说对了。 “你快去洗个澡,清醒一些,我带你出去玩。”阿伦说,“外面有很多玩的。” 谢恩坐回沙发上,淡淡道:“你走吧。我不想出去。” 阿伦挨着他坐下:“失恋了就是要多去逛逛嘛,相信我,和我出去一趟,你的心情会好很多的。” 谢恩反问:“失恋?” “嘁,你瞒其他虫也就得了,比如楼下那个大块头——可你怎么瞒得过我呢?我们可是有相同构造的同类。”阿伦道,“那天那个虫……你喜欢他,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