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右边小树林的一棵槐树下,吊死过一个学生,那里闹鬼,晚上不能去”
周景琛盯着她,车厢嘈杂,有时听不清她说什么。只看到闻喜脸上的表情很生动,她可以灵活任意调动她的五官。
嫌弃时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闻到不好闻的味道,鼻子会皱着,嘴微微撅起;冷笑时一侧唇角勾起,邪气十足;笑起来又像朵花儿;两条细眉一上一下的,大眼睛忽闪着,时而瞪大时而觑着眯成一条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呐。
晚上向阿姨做了一桌子菜,喊周爷爷也一起来吃。闻喜继续在饭桌上讲开学第一天的见闻,时不时逗得一桌大人哈哈大笑。
周爷爷说:“小喜鹊,你真是个开心果哟。”
闻喜挽住周爷爷的胳膊,眼睛眯起:“是吧,笑一笑,十年少。多跟我待一块儿说不定能让您返老还童呢。”
周景琛仿佛被戳中了笑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绽开点点笑意。
闻喜嗔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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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有个篮球场,闻喜是在入学的第二周,经过篮球场时偶然遇到了陈煦——曾经住同一个巷子的大哥哥。
他比她和周景琛大两三岁,在这里读书,比他俩大两届。
秋日午后,天高气爽,陈煦没穿校服外套,上身只有一件汗湿的白t恤。
他稳稳投进一个三分球,动作利落帅气,随意撩起短袖擦了擦额上的汗,腹间紧窄的肌肉线条隐隐若现,引得看台上的女生阵阵欢呼。
“闻喜,二高的校草啊,校草!陈煦!帅得要命!”一旁的女同学激动地晃晃闻喜的胳膊。
“陈煦哥哥!”闻喜倏然对着那道身影喊了一声。
陈煦闻声回过头,看见她,顿时扬唇笑笑,小跑几步朝她奔过来,语气惊讶:“闻喜?你怎么”
闻喜指指自己的校服:“我考到二高来啦!”
“你在几班?”
“(1)班。”
陈煦皮肤并不白,属于小麦色肌肤,看上去比较健硕的身材,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刚活力。
“有事儿可以找我啊。”
闻喜用力点头。在一个学校有认识的哥哥姐姐,是一件很神气的事儿。
尤其此刻她跟陈煦讲话时,不少女生都投来羡慕的神色,这让闻喜的虚荣心极大地得到了满足。
“景琛考去哪个学校了?”陈煦问。
“他跟我一个班。”
陈煦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应该能进一高的吧。”周景琛学习好,是那一片都熟知的,他还问他借过高中教材。
“他中考的时候重感冒,没发挥好。”
“噢,那真可惜。”
陈煦摸摸她的头发,“快上课了,我先回班了。”
待陈煦一走,闻喜立刻被几个同班女生围住,七嘴八舌地开始拷问她。怎么会跟陈煦认识啊,他为什么摸你头发啊,你俩什么关系啊。
闻喜解释是邻居哥哥,小时候还抱过她。这番话立刻引得几个女生尖叫,闻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下午数学课,闻喜最讨厌的一门课,她听得心不在焉。
从本子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周景琛,我在操场上遇见陈煦哥哥了。原来他是二高的校草,很多女孩都去看他打篮球。】
闻喜把纸折成飞机,趁着数学老师写板书,立刻低头哈了口气,转身,迅速把纸飞机精准丢向周景琛,在数学老师转过来之前坐得板板正正。
纸飞机砸到周景琛课桌上,他默不作声把纸飞机拿下来,藏在课桌里,悄悄展开,看完那行字,眉心皱了皱。
过会儿,纸飞机飞回闻喜脚边,她捡起来,上面回了个【嗯】,就一个字儿。
闻喜又重新撕了张纸:【我看见陈煦哥哥的腹肌了,他身材真好,还摸了我的头发,问我在哪个班,让我有事儿可以找他。】
折成飞机,再扔。
纸飞机没有再传回来,闻喜时不时回头看他,发现他冷着脸,认真盯着黑板,压根不接她的眼神。
其实周景琛腹间也有薄肌,他的身材并不是那种肌肉壮实的类型,反而像是一棵挺直的杨树,清俊,挺拔。
他的皮肤偏白,手腕上血管泛着蓝青色。因为左腿不方便,日常生活中他更多借助右腿,丹田以及上肢的力量动作。
很小的时候,闻叔叔和周爷爷就教他运动,做仰卧起坐或者进行一些适当的上肢训练。
他腹肌线条分明,一层薄肌内敛而有力量感,人鱼线也很性感,手臂曲起可见紧致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坚持锻炼的结果。
只是,闻喜从没把他当男生,也就并不怎么注意这些。
那天晚上洗过澡,周景琛只穿了条运动长裤从浴室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