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狼嚎的人在乱石坡藏身,脚印断在北边岔路口,旁边有白狐族的毛。
灰婆旧棚被烧,薄刃的脚底有紫色粉末。
三组脚印,三个方向,但指挥他们的那个人,只有一个。
他就在沼泽的边上,看着这一切,等着她犯错。
阮萌萌的手指攥紧了苍野的衣襟。
她不会犯错。
天亮之前,洞口的骨铃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不是风吹的节奏,是有东西在碰。
苍野的金瞳刷地睁开,手已经握上了矛杆。
青羽从高石上弹起来,翅膀展了一半。
阮萌萌按住苍野的手臂,先让他别动。
骨铃响了三下停了,又响了两下。
阮萌萌的手指在黑暗里攥紧了。
那是瘦猴来报信的敲法,三长两短。
苍野提矛走到洞口,一把扯开遮风的兽皮帘。
瘦猴蹲在洞外,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手里死死攥着一截带血的草绳。
“阮,阮姐,出大事了。”
阮萌萌从苍野身后探出头。
“什么事?”
瘦猴的牙齿咯咯响了两下,把手里的草绳举起来。
草绳上挂着一块指甲大的骨片,骨片上刻着一个符号,是薄刃的名号。
瘦猴的声音抖成了一条线。
“薄刃死了,死在乱石坡上,嘴里被人塞了一团狼毛。”
舌下药丸
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薄刃死了。
死在乱石坡上,嘴里被人塞了一团狼毛。
她看着瘦猴手里那块带血的骨片,脑子里的几条线在飞速重新连接。
苍野的矛杆已经横在胸前,金瞳盯着瘦猴身后的黑暗,声音压得极低。
“谁发现的?”
瘦猴的牙齿咯咯响着,蹲在洞口的姿势像一只被吓破胆的兔子。
“石,石锤,他半夜起来撒尿,看见乱石坡上有火光,跑过去就看见薄刃躺在那个石窝子里,浑身的血已经冷了。”
阮萌萌站起来,走到瘦猴面前蹲下。
“嘴里的狼毛,跟苍野留在石窝子里的那根一样吗?”
瘦猴愣了一下,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一样不一样,那团毛是灰褐色的,跟之前坡上捡到的假狼毛一个颜色,塞了满满一嘴。”
阮萌萌的指尖在骨片上摩挲了一圈。
假狼毛塞进薄刃嘴里,意思再明白不过,杀人的那个是在说:你用假狼毛做事,现在用假狼毛堵你的嘴。
灭口。
有人比她先动了手。
白栩从药架后面快步走出来,蹲在阮萌萌身边看了一眼骨片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