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栩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要建药册。”
阮萌萌点头,从洞壁边拿过一块刮平的树皮和炭笔。
“对,药债册,谁用了什么药,欠了什么,全部记录在案,以后不会有人白拿药还不认账。”
白栩接过树皮,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一下。
“那按什么分类,伤药和内服的混在一起不好找。”
阮萌萌想了想。
“你来定,你是大夫,怎么分方便你用就怎么分。”
白栩的指尖在树皮上轻轻划过,思索了片刻。
“止血的放一类,退热的放一类,解毒的单独放,这三种用得最多。”
阮萌萌在他旁边坐下来,凑过去看他画的分类符号。
“这个圈是止血?”
白栩侧过头,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鬓角。
“嗯,圆圈代表伤口愈合,三角代表热症消退,方框代表毒物清除。”
阮萌萌的手指点在树皮上,和他的指尖几乎碰到一起。
“那如果一个人又有伤又发热呢。”
白栩的声音轻了几分。
“画两个符号并排,中间加一条短线连接。”
他的手指覆上来,在她指尖旁边画了一个示范,指腹擦过她的小指侧面。
阮萌萌没有躲,专注地看着树皮上的记号。
“这样确实清楚多了,以后芽芽也能看懂。”
白栩偏过头看她的侧脸,嘴角弯起来,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脚步。
苍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浑身带着雨水的凉气,手里拎着两只野兔。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上,金瞳微微收紧。
下一瞬,野兔被随手扔在地上,苍野大步走过来,一把将阮萌萌从石台边捞起来,整个人横抱在怀里转了个方向,大步走向火堆。
阮萌萌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手里的炭笔都掉了。
“苍野,你干什么!”
苍野把她放在火堆旁的兽皮上,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一碗热汤塞到她手里。
“饿了,先吃东西。”
阮萌萌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再看看被晾在原地的白栩,忍不住笑出声。
“我刚才在跟白栩整理药册,正经事。”
苍野蹲在她面前,手撑在她两侧的兽皮上,把她圈在中间。
“正经事可以坐远一点做。”
阮萌萌用碗沿敲了一下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