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在,长大了,祈白也没像小时候一样跟着祈落,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恢复成了正常兄弟之间。 她以为祈白只是开窍晚,没想到是开窍开成男生了。 祈白松了口气,逆着光对着孟培笑了下:“谢谢你啊,孟培。” 他们两个在这聊天,可怜的周扬只能委屈的和季逐坐一块。 “还委屈上了。”季逐递给他一颗糖。 “可是他喜欢我啊。”周扬把糖撕开放进嘴里:“你的那个喜欢你吗?”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他们两个就是知道是谁。 季逐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没把你委屈死。” “嘴和淬了毒一样,怪不得人家人家不搭理你。” 季逐侧头看他:“你能吃吃,不能吃滚。” 周扬把糖纸很顺手的放在季逐的口袋里,还贴心的拍了拍:“你能听听,不能听就忍。” 季逐被他这态度气笑了:“挺会说的啊。” 周扬吃糖向来没什么耐心,随便咬了两下,糖就融化在嘴里,一股薄荷味直冲脑门。 “你这糖真难吃。” 季逐把手里的垃圾都塞给周扬:“那你吐出来。。” “下次吧。” 课间操的班里总是很热闹,但是没两分钟,整个班里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走路的声音,脚步不疾不徐,平稳有力,周扬背对着门口,没看清来人,但是季逐脸上的表情告诉他,这人他们认识,但是不熟。 周扬嘴角的笑耷拉下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季逐。 他看见季逐和身后那人抬头打招呼。 出于好奇,他回头看。 身子刚转过去,一只手就伸到他面前,伴随而来的是浓烈的香味,不刺鼻,是很温和的香,和人体融合的很好。 他抬头就见一个女生,梳着利落的长发,发尾带卷,那张漂亮的脸配上清冷的眼睛,是那么的孤傲。 身材高挑匀称,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告诉别人她就天生丽质。 “你好,周扬。”女生说:“沈明珠。” 听见名字的那刻,周扬的眉眼顿时一沉,不太明白沈明珠来的意思,但是还要足够礼貌。 周扬站起身和她握手:“你好,沈小姐。” 教室里空前绝后的安静,每一个人说话,似乎都想等着他们两个说什么话。 这算是无聊的高三生活中意外碰到的有趣的事情。 “去外面吧,这里有点不方便。”沈明珠说。 “好啊。” 周扬往外走的时候,总能觉得一道目光盯着他,等他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祈白刚低下去的脑袋,埋在面前的那堆书里,只漏出几缕黑色的头发。 “沈明珠?是谁啊?”孟培看着她和周扬认识,以为祈白也认识。 祈白听着教室里又开始吵闹的动静,终于从书堆里把脑袋抬起来,看着门口他们远离的方向。 “那是沈明珠,是周叔叔给周扬找的未婚妻。” …… 南中的操场很大,一眼望过去,满地的绿色和彩虹跑道,旁边并排的运动器材,和南中对于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理念相呼应。 周扬和沈明珠没有多远,主要是有太远,一会上课可就不好回教室了。 “沈小姐有什么话直说。” 沈明珠靠在一个健身器材旁:“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正好我也没兴趣,联姻的事,只是家里那几个老不死的做决定,我会在爷爷那吹耳旁风,你不用担心,你我之间只需要统一口径,一致对外就好。” “当然,你要是愿意,我们也可以订婚,我需要你帮我,我想要沈家。” “沈小姐很有想法,也很有野心。”周扬站在她面前,有些恭维:“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你找错人了。” 沈明珠不知道周扬是真的这么天真还是装的。 不过不管哪个,都不影响,反正周扬一定可靠,不能成夫妻,成朋友也不错,要是能让沈家那帮人不找她的麻烦那就更好了。 但是目前看周扬和她想法不一样,周扬不想靠她,但是她不能不靠,一个人再怎么单打独斗都比不过两人出谋划策。 “别装了,你要是真什么都不懂,你爸就该有私生子了。” 周扬只是笑了下,没再说话。 没找私生子,不过是想等冯女士而已。 “不过,这种事情你应该找季逐啊。” 沈明珠摸了下自己头发,似乎是想起季逐那张冷脸,有点嫌弃:“季家从老的到小的八百个心眼子,我都担心我还没拿到沈家就被他们玩的找不到北。” 说罢,她专门强调了一遍:“尤其是季逐,全家一千个心眼子,他一个人占一千八。” 周扬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季逐就是这样的。 沈明珠也没关周扬,她一股脑的只顾自己说,她想赶紧说完赶紧走,要是和周扬多待一秒,她那个爹就会多开心一秒。 她不开心,那就谁都别开心。 “沈小姐,实话和你讲,我确认有喜欢的人,所以,不管和你是真订婚,还是假的,这对你和我喜欢的人都不公平,当然,如果你想要我帮你,我实在无能为力,我不懂你们商场的事情。” 沈明珠不打算逼迫周扬,她只是笑了下:“没关系,你我之间最主要解决的就是联姻的事情。” 说着她往前一步,抬头看着周扬:“你我,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也不想让你那个喜欢的人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得到法律认可吧?” 周扬垂眸看了她一会,随后笑了下:“你爸那边应该有我不少在淮洲的照片吧。” 欲壑难填 “照片我没见过,但是周董确实给过我爸一些东西。”沈明珠把手装进口袋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听过一些你在淮洲的事情。” “怎么?我爸也是其中之一?” “对呀。”周扬笑了下:“所以我好奇,你爸到底是怎么同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这么没尊严的人。” “尊严?”沈明珠笑了,拍了下周扬的肩膀:“生死关头尊严算什么?我爸回来提起起还说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周扬抬头看她没说话,似乎是在猜测她话里的真假。 “而且,没钱的时候没尊严,那就等有钱的时候把尊严买回来。” 周扬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才抬起头,没看沈明珠,反而是看向了操场外的那人。 他正和孟培说话,但是因为离得远他没听清,但是祈白手里的盒子他看清了。 是个眼镜盒。 不知道是帮孟培拿的还是他自己的。 “你想逃离周家,我想要沈家,我们各取所需。” “十年够吗?”周扬问。 十年说起来很久,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十年不过是才刚开始。 他们还没毕业,毕业之后上大学,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六年。 而周家和沈家又是商业大家,他们的分公司开的各地都是,产业遍布全球,旗下的经营范围占据各行各业。 拿什么争,争什么?争的过吗? 十年不过是给他们定的一个预期年限,实际上二十年都不一定能争的过。 周自山和沈家那边的人都还年轻,没什么理由放弃自己打拼这么多年的事业。 “够了。”沈明珠说。 周扬看见祈白进了教学楼,他也动了动身子,站直身体:“那就合作愉快,沈同学。” …… 那个眼镜就是祈白的。 最近一段时间的学习,会经常用到电脑,屏幕辐射太严重了,他还是听了祈落的话买了个防蓝光的平面镜。 而且他换位置了,换到中间的位置,高三了,老师用投影仪用的多一些,再加上有些时候可能会反光,会把窗帘拉上,那会他的眼睛会很不舒服的。 其实他并不近视,而且戴着眼镜也很不舒服,但是孟培说他戴着好看,很聪明的样子。 周扬一回来就看见祈白在鼓捣他的眼镜,孟培就坐在他的位置上左看右看,不知道的还以为祈白脸上有花呢。 上课铃声响了,正好这节课是数学课,但是白诺元在办公室改卷子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来教室已经是两分钟之后了。 课代表在发卷子的时候,周扬看见祈白推了下自己的眼镜。 “怎么突然戴眼镜了?”周扬问他。 祈白一本正经的说:“你不要和我说话,我要好好学习,这次没考好。” 祈白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几个朋友耳朵都很灵敏,他们几个看着祈白和周扬,感觉祈白好像真的没考好,因为能感觉出来祈白心情不太好。 但是白诺元在讲台上说:“这次数学年级第一祈白啊,149。” 祈·没考好·白心虚的不敢看周扬。 正好白诺元转过身写板书的时候,周扬瞥了一眼祈白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