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这反应,好像周扬和季逐没人说过这个事情。 “之前住的,没多久,就一次。”打马虎眼的说了些,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祈白赶紧把牌摆好:“我先打。” 脸上装的无事发生,心脏却突突的跳,尤其是在接收到祈落似笑非笑的眼神时。 他总觉得,他哥好像要把周扬打死。 不过他确实也只住过一次,就周扬生日那天,那天季逐也在,不过后来季逐先走的,他到了晚上也走了。 但是这事,还是不说的好。 贺安和孟培还没多想,就只是觉得人家俩从高中就一直在一块玩,关系好也很正常。 “那季逐住哪?”贺安问。 周扬家里永远都会给季逐就一间房,所以他们家里永远都是三室。 祈白指了下右手边,那里只有一间房,不算主卧,但是也很大,周扬那天说季逐就喜欢有亮光的地方。 太黑暗他会害怕的。 祈白这才发现,是他占了贺安的房间,许阿姨当时买房的时候,应该就没想到半路会有他的出现,所以只有三室,正好他们三个一人一间。 起码在三个人都没结婚的时候,是可以一直住在一块,三人也相互有个照应。 他是个意外。 所以再次看向贺安的时候,祈白眼里多了一丝抱歉。 贺安就见不得祈白这样,连忙说:“打住啊,可别觉得我可怜,我和周扬是睡一张床长大的情谊。” 说的有点夸张了,但是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小时候就觉得周扬家里的床很大,那时候哪有什么性别意识,只是觉得好兄弟就要睡一张床,所以每次不管是他去周扬家,还是周扬来他家,他们两个都是挤一张床上。 要问季逐在哪,他这个人毛病多的,不和他们同流合污,非要自己一个人睡,睡到半夜害怕又跑过来睡地板。 后来再长大点,觉得好朋友睡一张床有点过于好了,所以他们的床就从一米八的大床,成了三米的大床,是做成了那种可以推拉的那种,从外观上看还是一米八,但是两个人睡就是三米了。 所以相当于他们还是睡了两张床。 “啊?”祈落震惊:“你和周扬这么好么?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肯定是各睡各的,各盖各的被子呀,不过……”贺安还自己想了一下:“穿裤子这种事,一般都是我和季逐。” “啊??!”孟培震惊。 “季逐长的好看,审美那是自然没话说,他的衣服都很漂亮,质量也好,每次他买什么,我买什么。” 贺安推牌赢钱。 “吓死我了。”孟培拍拍胸口:“我就说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的了?” “让别人穿自己衣服这事,我们三没一个人能接受。” 来年约定 从祈落下飞机,周扬就能感觉出来好像有人一直盯着他们,但是又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一直耽搁了。 直到要回去的时候,那个视线越来越明显,第一次被人这么盯着,或多或少有点不舒服,所以他下楼朝着那个眼睛来源的方向过去。 纯是凭感觉走的。 可是真的被他看见了。 那颗银杏树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袖,黑色牛仔裤的男生。 他靠在银信树干上,手里夹着一跟猩红的烟。 那块地方没有路灯,黑色的身影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但是吸烟的时候,烟头的火能隐隐约约照到他的脸庞。 周扬看清了他的脸,素净的脸庞,帅的很出彩,那双眼睛和他对视上后,明亮的吓人,看不清具体发型。 但是风吹过,周扬能猜到那人的发丝应该也跟着在动。 确定了是这人,但是不确定动机是什么,周扬没挤立刻转身回去,反而也站在一旁点了一根烟。 没一会,那人动了一下身体,缓缓朝着周扬过来。 垂眸的时候,周扬看见了他眼皮上的痣,眉头紧蹙。 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和祈白的一模一样。 周扬盯着那人一动不动,从头看到脚。 和祈白真像啊。 可能没模仿完整,他的头发并不像祈白的那么柔顺,是带点微卷。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那人突然开口,头顶的光撒下,笑的风流:“认识祈白吗?” “不认识。” 那人也没多说什么,往后退了一步:“打扰了。” 说完抬头看了眼这栋楼,转身离开了。 那人离开后,周扬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他庆幸,家在中高层,而祈白也不会在大晚上的探头出来看,因为那人手里拿着折叠刀。 …… 下边耽误的时间很久,周扬上去的时候麻将打了好几轮。 宋源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睡眠质量好,旁边的麻将声丝毫没影响。 “回来了。”祈落余光看见了周扬,顺手打出一张牌。 祈白背对着门口,听见祈落这么说,转头一看,周扬就在门口。 本来想笑的,但是想到了什么,还没上扬的嘴角已经克制的收回。 一句话没说,转头继续打牌。 “嗯,谁赢了?”周扬换了衣服走过去看。 “小白赢了。”孟培朝祈白抬了抬下巴:“要不说生日的人运气好。” 周扬看祈白面前的抽屉里放着一叠红色的钞票,一个盒子里放不下,多余的都放在另一边,要么就是放在麻将桌上用手机压着。 “靠!”随着孟培的一声惊呼,她最后的一百块钱现金也没了:“不玩了!” 钱没了,人也快没了。 “小白,我睡哪?”孟培拉着祈白的胳膊眼皮都睁不开。 所以嘴里说出来的什么话,她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默认这是祈白家,毕竟之前她就经常在祈白家住。 祈白想了半天,最终没办法了,才慢悠悠的看向周扬。 而周扬似乎就等着祈白这个动作,所以等祈白考过来的时候,才说话:“楼下有间空房,钥匙在门上挂着,你拿了之后去左手边第二间房。” “好。”听他这么说,孟培一奔一跳的从门口拿了钥匙。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这的两套房上亿了。”贺安坐在椅子上好奇的打量着周扬。 周扬刚回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回来的车票都是他给周扬买的。 他哪见过那样的周扬,惨的没话说,二话不说给周扬转了两万块钱,不然周扬真的要饿死在淮洲了。 这会突然这么有钱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明交易。 周扬给他们倒了杯水:“没违法,没犯罪,没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你这个未来贺律师别现在就对我定罪啊。” “那你哪来的钱?”祈落也疑惑。 “可能,他良心发现吧。”周扬喝了两口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赶紧休息吧。” 也确实不早了,现在的十点休息将是未来一年里最渴求的东西,高三生最缺的就是睡眠,所以只能在高二的暑假补回来。 他们都是这么经历过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后,整理了下麻将桌上散落的麻将。 把麻将桌推到落地窗的角落后,又把在沙发上熟睡的宋源喊醒。 “走了,下去睡。”祈落把宋源拍醒。 宋源跟没骨头的一样靠在祈落身上和周扬打招呼,困倦的打招呼:“明天见。” 等祈落和贺安都出门后,周扬在最后面拉着祈白:“你先别走。” 祈落回头。 祈白站在两人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了看周扬,又看了看祈落。 总觉得周扬的眼神很可怜,拉着自己像是很早之前他拉着哥哥不要走一样。 他心软了。 “哥,你们先走,我一会下去。”祈白站在门口对门外的祈落说。 祈落的怀里还有宋源,贺安在旁边也没说话,似乎是在等祈落说什么。 楼道的光直直的打在祈落的头顶上,脸上被阴影笼罩。 “半小时。” 说完,拖家带口的往楼下走。 他们没去周扬说的那间房,反而去了对门。 这整栋楼的布局都是一样的,当时他和他爸看房的时候,就碰到了许郁阿姨。 这个楼盘当时挺火的,价格也没有现在这么贵,又稍微临近市中心,虽说当时从外面看起来挺破旧的,但是他们在买下这个房子没过一年,政府出钱重新修建,同年旁边的商场也开始修建。 这个楼盘从此水涨船高,好的地段价格接近亿。 那几年他爸买了几套,许郁阿姨就不知道了。 但是同理可知,也绝对不少。 所以结论很好的出来,周扬的两套房子,都是来自于他妈妈。 “我们怎么不去周扬家?”宋源此时此刻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