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白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刻意的亲昵,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周扬。 抬头就见周扬对他笑。 还喜欢我就好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卖水果的,周扬买了点回去。 祈白觉得不需要带什么回去,但是周扬还是坚持买了很多。 最后提着一大袋黄桃回家了,在上坡的路上,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扬,突然笑了。 “怎么了?”周扬问他。 祈白没说话,只是在笑,看着很开心。 周扬另一只手空荡荡的,祈白总觉得这个手用来拉他正合适。 他们很像是结婚后回娘家的夫妻。 …… 到家之后,周自山已经做好饭了,看见他们回来了,也只是淡淡的说:“坐。” 周扬眼神扫过餐桌,上面什么都没有,在周自山从厨房出来后他才进去拿着两颗黄桃在水流下面冲洗,盘子里最终只放了两颗。 四个人坐在饭桌上没一个人说话,祈白在桌子的最边缘坐着,和周扬挨着。 是下意识的挨着,之前的他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但是冯女士和周自山都没说话,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 沉默的饭桌上,每个人只低头,吃的很慢,似乎都不想。 哪怕祈商没有离婚,到时候他也可以和冯乐悠见面。 不管是以孩子的身份,还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 可惜了,祈白是个男的。 目前他还没看出来周扬和祈白有什么异常举动,只要让他发现,他有无数种方法让这种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绝对不允许,他的孩子是个异类,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外来的。 祈白下意识抬头想看一下冯女士的表情,但是抬到一半止住了。 这个假设性的问题,他也幻想过,但是幻想总归是幻想,怎么都没办法变成现实。 一顿饭因为别人说的话这么频繁的抬头,是很可疑的事情。 “一没生他,二没养他,这就开始对人家的性别指手画脚了。”周扬只是淡淡的扫了眼祈白,随后突然笑了:“当时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保佑我是个男的呀。” “周扬!”周自山声音突然提高了很多,连带着旁边的冯女士脸色都难看起来。 周扬没听完他说的话,起身就走,没走两步,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回来,拿了桌子上的手机。 这下彻底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周自山也丝毫不在意周扬具体去了哪里,只是安慰冯女士。 周扬在往家走的时候,点了根烟,夏季的风热,且来势汹汹。 风一吹,烟灰有些掉落在他手上,不过他没在意,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通话键面。 一个没接通,他就再打,一支烟抽完,他就点燃另一只烟。 一直到第三支,季逐才接通电话, 那边很安静,安静到他只能听见季逐的呼吸声,但其实季逐的呼吸声都很轻。 “季逐。” “什么事?”季逐在他问完后就立马回他。 “沈明珠,你知道吗?” “知道,放心,她对你没想法,她也在苦恼怎么拒绝这场联姻,但是她这个人不错,很有野心,只是目前能力不够,你们当朋友的话,应该比当夫妻好。” 周扬那边有些吵闹,和季逐那边形成对比,他捏着手机,听着季逐那近乎机械的声音,让他觉得有些不对。 “沈明珠的事情先放一边,你怎么了?” 多年好友的直觉告诉他,季逐可能发病了,这么多年来季逐一直说他已经好了,医院的报告也显示他已经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了。 但是这种声音,这种节奏,他记得,他又生病了。 “我没事,我早都好了,只是有点累,不用担心。” “你是看到什么了?” “没有。”季逐叹了口气:“只是感觉,受到了欺骗,所有人都在骗我,但幸好你和贺安从来不会骗我。” 周扬没等他把话说完,只留下一句:“我来找你。”就挂了电话。 …… 周一一早,祈白和孟培免不了要在国旗下念检讨书。 这么一出下来,祈白和孟培才是真的一战成名。 高一年级的可能不知道,但是高二高三的或多或少都听过祈白的名字。 之前对他的评价是那个学习好,长的好,脾气好的学霸。 现在是那个学习好,长的好,脾气好,性格好,会打架,尊重女生的学霸。 但是祈白本人一无所知。 教室里,祈白埋头苦写,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祈白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其实也不能怪周扬,周扬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也不同意周自山的决定,周扬没办法,这不是周扬的错。 但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就是很!生!气! 下笔的力度越来越大,笔尖在卷子上重重的划下,卷子隐隐有破损的迹象。 好烦,好生气。 嘎嘣一声。 笔尖断裂,墨水滴在卷子上。 祈白看了那一团黑色的,眨眨眼,沉默的从抽屉里翻出纸,在卷子上一下又一下的擦拭着。 直到卷子被擦破个洞,祈白才堪堪停住。 来找祈白玩的宋源看见这一幕,哈哈的笑出声:“不会是念检讨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