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真的到了考试这天,周扬和季逐在前一天晚上贺安的请求下一同陪他考试。 孟培也想参与下考试氛围一同跟着去了。 贺安要求聂女士和贺先生不要来,一定要留家里给他做话梅排骨,所以目前就只有他们五个。 “今天就要考试了,我好紧张。”孟培在一旁紧张兮兮的说。 “不是我考试吗?你紧张什么?”贺安正看着裴晏给他整理好的作文。 “没事的,我们也快了。”祈白在一旁安慰她。 孟培在此时此刻突然没那么想和祈白说话了,真的和好学生说不通。 在场的五个,只有她的成绩最不好。 时间差不多到了,考生陆陆续续的进考场。 六月份的天已经开始热起来了,他们几个都穿着短袖,站在树荫下,排成一排。 手里一人拿一个小扇子,在那里扇风,祈白始终用左手,因为右手只要一抬起来,那个疤就会被人看到。 裴晏没来,周扬还觉得奇怪,结果人家是小橘猫 高一高二他们是七月才放假,所以贺安又在家里等了将近一个月才等到他们的。 经过几个人一致决定,去一个有海的地方。 八个人开了两辆车,其中有季逐的那个弟弟和江月。 考虑到关系亲近的问题,他们四个兄弟坐一起,剩下的人是贺安开车带着的。 一见面祈白就睁大眼睛:“是你啊,你是季逐的弟弟?” 他记得这个人,是上次去听讲座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人,印象中当时周扬是和他在一个房间里。 当时他只是觉得季逐和这个人的氛围不对,但是贺安说季逐看谁都不顺眼,他以为只是不想理人而已。 江随头发剪短了,那双眼睛弯弯的看着祈白笑,声音也好听:“好久不见啊。” 季逐就站在不远处的车子旁边抽烟,周扬离他不远,没接季逐递过来的那根烟。 “关系挺好啊。”周扬看着祈白和江随说话,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季逐透过烟雾看着江随:“人多热闹。” 这话要是从贺安嘴里说出来的,周扬还能信,可是季逐说的,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骗鬼呢?” 季逐把烟暗灭,看着周扬笑了下:“骗得就是你。” 贺安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他们也才刚从家出发。 祈白和江随可能是磁场合得来,一上车两人就开始聊天,从天上聊到海里,从玩什么游戏到学习成绩。 他们开学都是面临分科的,祈白早都想好了,但是江随暂时还没想好,所以两人就这个问题又聊了半天。 周扬和季逐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人也有这么吵的时候。 季逐在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后,突然后悔,为什么不坐飞机! 他们到了这边也都晚上了,贺安开车和飞的一样,要不是高速公路有限速,贺安能把油门踩到底。 季逐在这边也有一套房产,当时季老爷子的产业开的全国各地都是,为了方便,所以在各个地方都买房了。 但是自从季逐出生后,就过户了一些给他,正好靠海的城市就有几个。 所以很顺利的他们没有住酒店。 …… 但是如果只是赏景的话,海还是要傍晚的时候才好看。 第二天,吃完晚饭,他们就直接去看了海,北方人的执念就是看海,所以真的站在海岸边看着蓝色的海,脚踩在沙滩上的时候才有了实感。 “我以为视频里是骗人的,没想到真的很漂亮。”江随站在岸边,看着日落的太阳在海上洒下金光的时候,他拿出了相机。 以后哪怕是同样的时间来这边,肯定和这次看见的不一样了。 “这里真好。”祈白还看见了小孩在一旁奔跑,觉得很可爱。 周扬低头看他:“那以后来这个城市上大学。” “不要。”祈白立马拒绝:“太远了,我想留在北城,跑这么远很累的。” 闻言,孟培凑过来说话:“就是,我也打算留在北城,到时候咱俩还能在一起。” “我呢?”宋源立马问:“我和你讲,咱们铁三角,别想抛下我。” “好。” 天色暗沉的快,太阳逐渐与海平面相交,直到彻底沉到山底,另一侧的月亮也在悄然散发的亮光。 他们一人从隔壁的摊位上租了个小椅子,并排的坐在椅子上,八个人齐刷刷的面朝大海。 贺安觉得无聊,搬着椅子硬是挤在祈白和江随的中间,把祈白往周扬那边挤了一下。 “江随,我问一下你,你在季逐家住的怎么样?” 江随点头,看着贺安,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的亮:“很好。” “他骂你不?” “不骂我,他人很好的。” 贺安疑惑的看着江随,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但是江随很坦荡,而且他和季逐的相处,也完全不像是被人骂过的。 “你是第一个说的人很好的。” 江随笑了下没说话。 贺安觉得奇怪又不奇怪的,毕竟知道季逐脾气的也没多少。 坐的太久,到了深夜,这边陆陆续续的有人往回走,但是他们几个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最多也只是觉得海面上吹过来的风带着些亮意。 祈白没忍住搓了搓胳膊,他这么一搓,旁边的江随也动了下。 江随说:“确实有点冷。” “我去拿衣服吧。”周扬站起身回头打算走的时候,发现季逐已经带着衣服过来了。 他扬了扬眉眼问:“你怎么这么积极?” 季逐手里带着四个人的外套,顺手递给周扬两件:“早点拿过来以往万一。” 把外套递过去之后,他们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抽烟,刚把火点上,贺安就过来了,伸手朝季逐要了一根。 怕熏到他们几个,又往后退了几步。 看见贺安抽烟还挺奇怪的,这人百八十年不要一根烟,这才刚毕业就暴露本性了? “你和叔叔阿姨说了?”季逐问他。 “你们都看出来了?”贺安震惊的看着他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居然喜欢一个男的。” 这种事情要是贺安搞不清楚的话,他们就更好不清楚了。 不能被大众接受的东西,会被统一称之为畸形。 产生畸形的原因多数是家庭环境出了问题。 周扬就是,他是畸形家庭环境里产生出的对于同性之间一种畸形的感情。 这是他成长环境中不幸福的外露。 但是贺安为什么是这样,他们也不知道。 贺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个烟圈:“说了。” “阿姨怎么说?”周扬问他。 “震惊,疑惑,理解不了我为什么喜欢一个男的。” 贺安停了下继续说:“后来和我说,要是人家同意,那就一起吃个饭,不同意的话就算了也不能把人绑回家。” 周扬点点头:“叔叔阿姨还挺开明的。” “咱们父母都是从一个村子里出来的,或多或少能听过点祈白父亲的事情,我妈对这种事情都是尊重,理解,祝福的,只是到了自家孩子身上肯定难以接受。” “所以,你打算回去就告诉他?”季逐问他。 贺安见过最正常的恋爱,他知道怎么去和喜欢的人相处,这是他和周扬怎么都学不会的,他知道喜欢就要说出来。 他分得清,喜欢和爱。 贺安在很小的时候就说过:“爱是一个很郑重的词,不能轻易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