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换了个说法:“一般和朋友出去玩,打牌,看别人打牌,不过总是四缺一,每次都是贺安叫人。” 打牌? 祈白点点头,还没打过牌,不知道好玩不,难不难?之前哥哥在的时候,是在一起打游戏,不过他不太会玩,后来哥哥就不和他一起玩了。 每次假期也只有学习,睡觉和吃饭,循规蹈矩。 是我出尔反尔 周自山因为公司忙,导致下午这顿饭还是没吃上,倒是冯女士给了一些钱让祈白和周扬出去吃。 祈白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钱有些愁眉苦脸。 “怎么了?”周扬看见祈白一动不动的,上前问道。 祈白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收款页面,他抬头看着周扬:“钱” 祈白总是欲言又止,周扬习惯了,他点头:“我知道,钱怎么了?” “太多了。” 周扬:“?” 祈白说的认真,周扬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被他的这个回答整的哑口无言,偏偏祈白不觉得有什么。 “哪有人嫌钱多的,你要是真觉得多,把钱给我,我倒是很缺钱。”周扬开玩笑的说道。 确实是句玩笑话,但祈白听出来隐藏在玩笑下流露出的真实反应。 他问:“你很缺钱吗?” “很缺。” 祈白想不明白周叔叔家大业大的,为什么周扬会缺钱成这样。 没看清周扬的表情,祈白率先转身一步两个台阶的上了楼,周扬看见他连房门都没来的关上,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 直到祈白把东西放在眼前的时候,周扬才终于看清,那是张银行卡,卡的背面写着密码。 “我有钱,你可以先用。” 周扬看着那张银行卡,轻笑了声:“就这么给我了,你不怕我不还?” 祈白似乎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仅仅只是思考了一下,他就说:“不会的。” 只要妈妈和周叔叔不离婚,他们就会一直见面,哪怕是忘了,一直生活在一起总会想起来的。 周扬没接那张卡,而是说起了一开始讨论的话题:“想吃什么?” 祈白把卡收回去,摇头。 “之前和朋友经常去一家饭店,地方不太好,但味道很不错,起码比贺安找的那家要好吃,要去吗?” “可以。” 那家店生意还行的,不过他们来的早,零零散散的坐了几桌人,一进门就看见贺安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但对面的人却没什么反应。 贺安背对着他们,没看见他们进来,但是他对面坐的那个男的听见动静缓缓抬头,看见周扬的时候微眯了下眼睛。 贺安没发现他的这个小动作,当然也就没有回头了。 周扬表现的太过平淡,以至于祈白也没注意到这个不大的餐馆里已经暗流涌动。 角落的位置有很多,但是周扬却没往那边移动,而是找了个最近的位子坐下,眼睛就再也没往贺安那边看。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这顿饭很安静,祈白却觉得很好吃,在南方呆久了,来北城还担心吃不惯这边的东西,但是周扬每次找的饭店都很好吃,下次还要和周扬出来一起吃饭。 吃着吃着,祈白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但又感觉是自己听错了,埋头吃饭,只是自己都没发现吃饭的动作慢下来了。 “怎么了?”周扬抬头看他。 “啊?”祈白抬头,有些茫然:“我好像听见你那个朋友的声音了。” 周扬不动声色的加了才放在盘子里:“你听错了。” “好的。” 整个饭店,此时只剩下两桌,周扬站起身的时候,仅剩的那张桌子上的人开口说话了。 “好久不见啊,周少,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话里的笑意还着点嘲讽。 “周扬?” 贺安回头,这才发现,周扬都已经吃完了,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都不知道。 “呀!小白也在啊。”看见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祈白,贺安主动打招呼。 祈白朝他打招呼:“你好。” 周扬一直看着对面的那人,刚才那人是不是和他打招呼了?说了什么来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季少,回来了,怎么不联系我呢,大家还可以一起吃饭啊。” 季逐看着周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默默咬紧牙关,生怕一个松动骂出声来。 贺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祈白那边去了,刚想逗逗祈白的,听见这话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满是疑惑:“你俩在这客气啥呢?怎么你俩是第一次见吗?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是高三生,在这显得和你们格格不入?” “客气?”季逐站起身,他和周扬身高差不多高,可以很轻易的和他对视。 看见周扬那双闪躲的眼睛,季逐唇角抿的很直,轻微的活动了下手腕,在他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砸在周扬的脸上。 “砰——”一声。 周扬被他的着一拳打的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正好后面的啤酒箱挡住在了他的大腿处才没摔倒,手堪堪的撑在桌子上,再没抬起头,嘴里已经开始出现铁锈味,周扬也只是擦了擦嘴角,沉重的呼吸着。 “周扬!”贺安着急的出声,连忙上前挡在了他们中间。 季老爷子是军人出身的,季逐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自然免不了被训练一顿,别看身上的肌肉不壮实,但是手劲大的很,这一拳下去估计要疼好几天。 “干嘛呀!人周扬怎么你了?都朋友,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 “朋友?”季逐冷笑一声:“确实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说着一手拉开了贺安,另一只手上却再一次的握紧拳头,被拉着的贺安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手劲逐渐变大。 “不是,你要打死周扬啊?”贺安眼睛都瞪大了,双手不停的扒拉着季逐。 又是重重的一拳,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贺安感觉到了出拳的风声。 预想中的疼没有出现在脸上,耳边确实一阵踢里哐啷的,周扬看过去,祈白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拳,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祈白站都站不稳,身边没有任何支撑的东西,以至于在后退的时候,带倒了手边的椅子。 季逐的动作快,但是祈白更快,哐当一声,椅子重重的砸在地上,连带着祈白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没有皱眉,但是却捂着嘴角,发出细微的声音:“别打架。” 三人同时僵住,周扬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蹲在祈白身边,抬起他的下巴。 脸颊,颧骨的位置都已经开始肿起来了,嘴角的位置有点出血。 季逐松开了贺安,看着祈白的脸,那只收回的手沉默的垂在身侧 祈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他微微偏了下头,一个很轻的动作,他听见周扬叹了声气。 周扬站起身,看着季逐:“他身体不好,你要是把他打住院了,我回家可没法交代了。” 季逐看着被贺安拉起来的祈白,上下打量着,随后又看向周扬:“你要和谁交代?” “周董呗,他除了对我不好之外,对所有人都好,你不早就知道了?” 闻言,季逐也只是轻微的皱了下眉,目光在祈白和周扬身上停了两秒,转身出了餐厅。 贺安看看周扬又看看祈白,满脸愁的:“不是,你俩咋了?两年没见怎么和有深仇大恨似的?怎么?你俩情敌啊?” 情敌? 祈白缓慢的抬头看着周扬,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又把头低下去了。 “情什么敌?”周扬打断了贺安的话:“你要不去看看他吧,我觉的他比我更需要你的安慰。” 贺安看着两人脸上的伤,心想,要是周叔叔在估计又要说不清了。 “行吧,你和小白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出餐厅后,贺安不知道和老板说些什么,周扬也没去问,带着祈白去了旁边的药店。 买药的时候,祈白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他一向很沉默,眼睛始终盯着某个地方,机械的眨着。 脸上的伤口还在发疼,祈白想上手摸一下,又止住了,手上都是刚才摔在地上的灰尘,连衣服也脏了,只希望今天妈妈不要回家,不然又会被说的。 周扬买了药出来就看见祈白那么坐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祈白好像游离在世界之外,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听见前面的动静,祈白抬起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一半漂亮的眼睛,却让他这个人更加安静。 周扬蹲在祈白面前,看着他,手底下的动作却很麻利,拧开手中的碘伏,从塑料包装里抽出一根棉签,沾了点药水,很轻的涂在祈白的脸上。 或许是凉,又或许是痒,祈白没忍住缩了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