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是象征自然的原始神菲希斯,过去的早已过去,没必要去追寻。 区区即使几十年的记忆怎么可能改变自世界之初存活了不知多久的原始神。 那些记忆里确实有其他人,有朋友,有同学,有为‘林溪’曾经在乎过的人,但那些人早已不在,就像雾里看花,两个世界永远间隔着一层薄纱。 ‘林溪’死于那,而自然的原始神菲希斯生于这。 更何况没有新生神明的时间里,盖亚的身影占据了菲希斯生命的每一刻,那样浓郁的情感怎么可能会被覆盖。 没有记忆时也好,有记忆时也好,对菲希斯来说,姐姐就是姐姐。 就像姐姐爱她一样她也爱姐姐,虽然清楚那份情绪的名字为"爱"所花的时间有点久,但那份感情在她能为之命名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她记得刚刚诞生时,盖亚啊切 胸腔里是死里逃生的剧烈跳动,乌拉诺斯站在云层边缘,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探出神力的余温。 约定的三天早就已经过了。 牠原本以为大地母神会在期限结束的那一刻出现在天空上面前,带着那种令人无法直视的目光,质问结果。 早早做好了准备,准备了说辞,准备了退路,甚至想好了如果被发现推脱该用什么话来自保。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地母神没有来。 母神放过牠了吗?带着侥幸乌拉诺斯努力平复心跳。 牠依旧没有抓住自然母神的踪迹。。 那三天的时间里,牠将自己封闭在天空领域的边缘,将自己的感知拓展到极限,试图在气流与水流的间隙里捕捉那道正在流动的气息,试图在风的边界处找到她停下过的痕迹。 在有形与无形中追寻自然留下的痕迹。 期间,借着本源中来自自然的部分乌拉诺斯找到了几次。 每一次都像是快要触及的边缘,像是有什么正在不远处亮着,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看清楚。 但每一次,当神力顺着那道痕迹延伸出去,当感知即将触及那道气息的边界时,那道气息就会散开,重新融进那些细小的角落。 无论试了多少方法,牠都无法找到自然母神的踪迹。 第三天到时,乌拉诺斯以为自己会被追究。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牠做好了被从神王位置上拖下来的准备,做好了面对大地母神惩罚。 但什么都没有来。 大地母神也好,那些弱小的姐妹也好,像是完全忘记了他。 就像他已经从她们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这些日子以来乌拉诺斯小心翼翼地待在自己的领域中,不敢轻易踏出边界,也不敢主动靠近大地。 可时间渐渐变长。 牠被遗忘了! 这算是被放过吗? 坐在云层的暗处,乌拉诺斯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些星光的纹路在他掌间流转,散出细碎的光。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牠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牠本来应该感到轻松。 任何的损失都没有到来。 神王的神格没有被夺走,惩罚也没有降临。 怨恨和不甘同时涌上来,在乌拉诺斯的心口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牠就这么不被放在眼中吗? 牠做了那么多,筹谋了那么多,把自己推到了这个位置上,成为了神王,掌控着天空,管理着整个世界。 然后,她们就这样把牠丢在一旁。 明明都该注视我才对。 牠低下头,指尖缓缓收拢,指节在动作间微微发白。 回想起那些天的追逐。牠确实没有抓住自然母神,没有能够锁定她的位置,没有能够在她流动的边界处停下她的脚步。 但在那道追逐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