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声含混的呓语。 盖亚的手轻轻落在菲希斯肩头,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拢住一只好似即将飞远的鸟。 菲希斯又动了动。 她先是蜷起手指,指尖还勾着盖亚的一缕衣角,然后慢慢舒展身体。 侧卧的姿态转为平躺,长发如泼墨般铺开。 她抬起一只手,搭在额前,遮住了晶簇投下的光。 眼睫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盖亚看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菲希斯新的生命 菲希斯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又在盖亚怀中动了动。 她的鼻尖、额发,轻轻擦过盖亚的颈侧和下颌,带起一阵细微的、令人心头发软的痒意。 盖亚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牢。 “可是”菲希斯安静了片刻,又轻声开口,声音里染上一丝悠远的迷茫,“这里只有我和姐姐,也好无聊。” 盖亚抚摸她长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是吗” 菲希斯抬起头,碧眸望向远方空茫的地平线,那里只有永恒不变的、柔和的黑暗、深渊与大地相接。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景象,落在了某些记忆的碎片上。 “什么时候才能再多些生命呢?” 她喃喃道,像在问盖亚,又像在问自己, “像梦里那样会跑的,会飞的,会说话的很多很多的生命。”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天真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那是自然法则对“生机”与“繁茂”与生俱来的向往。 盖亚的手停在了菲希斯的发间之时。 她没有立刻回答。 怀抱依旧温暖,心跳也依旧平稳,但胸腔里那片柔软的土地,却仿佛瞬间被冷硬的岩石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