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的喉咙有些发干,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盯着墙角:“没、没关系。陆总说有资料要给我?”
“嗯。”陆雪阑走到衣帽间门口,从里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又指了指床边沙发椅旁堆着的几个精致的纸袋,“不过在那之前,想先请你帮个小忙。”
陶夭心里警铃大作:“什么忙?”
陆雪阑在床边坐下,浴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她拿起一个纸袋,从里面抽出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布料少得可怜,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肩带,低胸设计,裙摆短到大腿根,通体是半透明的黑色蕾丝,隐隐约约能看到内衬的肤色绸缎。
陶夭的脸‘唰’地红了,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什么玩意儿?!
“最近一个合作的睡衣品牌送了不少新品过来,让我帮忙给些反馈。”陆雪阑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衬衫,“但我对年轻人的喜好不太了解,想请你帮忙选一下,哪些款式更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口味。”
她说着,将那条黑色蕾丝睡裙展开,举在身前比了比:“这件,你觉得怎么样?”
陶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觉得怎么样?她能觉得怎么样?
这哪是睡衣,这分明是……是情趣内衣吧!
哪个正经睡衣品牌会送这种东西?
等等。
黑色蕾丝吊带……低胸……短款……
这个款式,怎么越看越眼熟?
陶夭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上来。这和她当初以‘逃之夭夭’的身份,给L发的那些‘教学资料’图片里的一款,几乎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一定是巧合吧?那么多款式,总会有相似的……
可未免也太相似了。
陶夭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她死死盯着那件睡裙,试图找出不同之处,可越是细看,越是心惊——连蕾丝花纹的繁复程度,都和她记忆中的那张图高度相似。
“陶老师?”陆雪阑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你觉得这件如何?会不会……太夸张了?”
陶夭猛地回过神,对上陆雪阑平静中带着询问的目光。
那目光坦荡极了,仿佛真的只是在征求她的时尚意见。
“有、有点……”陶夭的声音发紧,努力维持着镇定,“是有点夸张,日常穿可能不太合适。”
陆雪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睡裙放到一边,又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一件。
这一件是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V领开得极深,几乎要到肚脐眼,完全没眼看,后背是完全镂空的设计,只用两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系住。
陶夭的呼吸又是一滞。
酒红色,深V,露背……
这件的风格,和她发过的另一张图,也有八九分相似。
巧合。一定是巧合。
陶夭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陆雪阑这种身份的人,要是真的知道了自己就是‘逃之夭夭’,肯定早就收拾她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平静?而且还是这种……这种款式的睡衣?本来就是大众经典款,恰好撞款了而已。
“这件呢?”陆雪阑将裙子提起来,侧过身,对着穿衣镜比了比。
镜子映出她的身影,湿发披肩,浴袍微敞,手里提着那件性感到极致的酒红睡裙。强烈的色彩对比,慵懒与诱惑交织,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陶夭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成了猴屁股。
“还、还好……”她语无伦次,“颜色挺……挺显白的。”
“你喜欢这个颜色?”陆雪阑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陶夭噎住了。她能说什么?说喜欢?那岂不是显得她很懂这种款式?说不喜欢?可刚才又说显白……
“我觉得这个款式挺特别的。”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就是后背可能有点凉。”
陆雪阑轻轻笑了笑,将酒红睡裙也放到一边:“那陶老师觉得,我先试哪件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