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回神,身子便已落到榻上。
同一张床,昨夜里上面还躺着她与丈夫,两人打闹说笑,亲密地依偎着。
今日便被不速之客全面占据,将枕头,床褥,全然染上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衣衫散落一地,年轻水嫩的妇人未着寸缕,因怀孕而变得丰韵的身体,在自窗折入的日光下,一览无余。
像颗剥了壳的荔枝。
裴怀贞垂眸,漆黑的眼仁,自上而下,打量着每一处。
似在思考着,该从哪里开始占据。
他低下头,再度吻上妇人的唇。
不比方才的温柔细腻,眼下的吻强势而蛮横,像是要把重生以来所有的思念,嫉妒,不甘,通通融入进这个吻里。
薛青青被吻得透不过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双手从推搡变成了无力的抓握,攥着男人胸前的衣襟,指节发白,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薄唇终于放过了可怜的红唇,开始顺着雪白的脖颈下移。
薛青青脸上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染上了羞耻的绯红。
她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给我停……停下!”
红唇溢出绵软的呵斥,薛青青的心跳快如擂鼓,眼角潮热发红,已经分不清是被强迫的愤怒,还是被撩拨得忘乎所以的,出自本能的反应。
裴怀贞抬起埋下的头颅,灼灼黑瞳,盯紧了妇人水润的杏眸。
“小嫂嫂这时让我停下。”
裴怀贞低低吐字,指腹抹去她唇上的水痕:“是不准备救你那好丈夫了?”
薛青青被那视线盯得头脑发晕,不自觉地打起寒颤,强行冷静道:“我怎知你是否在撒谎诓我,我起码要等到陆放回到家里,才愿意,愿意……”
她闭眼,粉腻发烫的胳膊遮挡住上半张脸,红唇翕动着,艰难咬出那两个令她羞耻的字眼:
“给你……”
裴怀贞眯了眸,桃花眼潋滟生辉。
分明无论妇人提出什么条件,他都没有办法拒绝,可看着这鹌鹑似的可怜女人,他忽然玩心大起。
“哦?”
裴怀贞恶劣发问:“小嫂嫂说话算数?”
“……算数。”
“当真?”
“当真。”
“我不信。”
薛青青要哭出来了。
裴怀贞便又反过来去哄,乐在其中。
上午,他对暗卫发放命令。
下午,陆放便已归家。
短短半日不见,夫妻俩活似过了半年,抱在一起便痛哭起来,诉不尽的软语衷肠。
日光被屋檐遮挡,鸟雀无声掠过。
玉面墨发的青年站在屋檐下,手中盘着一颗浑圆小巧的青梅,黑漆漆的眼仁,定定注视院中那对抱紧彼此的恩爱鸳鸯。
手抬起,“咔嚓”一声,咬下一口梅肉。
酸得心口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