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他,他只会做正确的事情,而非受情绪所主导。
可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他既找到她,把她困在身边,拿她当作妻子,他就不是冲要她的命去的。
他只要她好好的,好好地陪着他,仅此而已。
“青娘,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看着妇人苍白的脸色,裴怀贞握在纤细脖颈上的手刻意施力,冷下声音,重复狠话:“你以为,朕真的不忍杀你吗?”
薛青青未言语,无光的眼眸静静与他对视。
在那道冰冷的注视下,她果决地闭上了眼睛。
视野陷入黑暗,唯有清冽的气息强势如常。
黑暗中,薛青青能听到男人发出的冷笑。
他连道三声“好”,仅存的理智似乎就此消失。
紧接着,薛青青便感受到,脖颈上的力度越来越收紧。
在这一刻,她没有感受到怕,也没有想孩子,想以后。
她满心便只有三个字:解脱了。
终于要解脱了。
不必再想着往哪跑,不必再委曲求全,不必再小心翼翼。
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薛青青沉下心,从容赴死。
而等下一瞬,窒息的感觉没来,唇上却倏然堵上温热的触感。
收紧在她脖颈上的大掌松开,下移至她的腰间,包住大半腰肢,往后一按,便已将她推到榻上。
高大的身躯紧接压下。
衣物散乱一地,沉重的龙榻成了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几乎被摇散了架,轻薄的帐幔如水波狂晃。
人在极端愤怒之时,情—欲与杀欲是无法分家的东西。
舍不得杀的人,便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发泄。
裴怀贞早已气得七窍生烟,力度没有丝毫收住的打算,常年骑射的腰腹坚硬如铁,卸下所有顾忌之后,十成的力气化为百成,一心只剩强占薛青青这一件事。
他想看她哭,看她反抗求饶,甚至想看她用最恶毒的话骂他,用最重的巴掌打他。
只要她能睁开眼,看他一下。
他的青娘,他的宝物。
在梅花村的日日夜夜都是假的吗?
她分明说过,她心里有他。
她怎能不要他?
“青娘,说话。”
细密轻柔的吻点落在妇人耳垂,裴怀贞吐息火热,哑声求着:“睁开眼,看着朕。你想怎样,朕都依你。”
“太后已经被朕送走,往后余生,这整个后宫,都没有人敢再给你脸色看。”
“正值春日,御花园的花开得那样美,你不想带孩子们去看看吗?”
“青娘,不要再存死志,只要你活着,朕所持有,便是你所持有,你大可去穷奢极欲,恣意妄为,有朕去给你担着,随意你如何痛快。”
“可你若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青娘,睁开眼,看着朕。”
“孩子们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