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成歆盖好被子,按掉灯后,他才缓缓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谢竞动作极其轻柔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刚躺下抱住成歆,就听见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他以为他把她弄醒了,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谁曾想成歆竟主动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小猫似的蹭了蹭,继续安静地睡着。
谢竞心头莫名一软,甚至觉得白天所有的疲惫烦躁,都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怎么能乖成这样?
谢竞低头吻了下成歆的唇。
此时的卧室内,仅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谢竞微微抬起眼眸,视线越过成歆的头顶,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同样安静的桃木小兔摆件。
按灭床头灯,谢竞拥着成歆闭上了双眼。
此时已经睡着的成歆,又开始做梦了。
【成歆在谢竞的湖边别墅里醒来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随即她便回忆起她和谢竞昨夜的荒唐来。
明知道她有丈夫,谢竞竟然也不在意。
成歆的眼神有些茫然。
等她起床出了卧室,便与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谢竞对视到一起。
男人的眼神有些奇怪,成歆已无暇顾及,她一夜未归,还不知道家里人会怎么说她,所以成歆径直向前一步,“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谢竞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起身缓缓向前。
谢竞越来越近,成歆不得不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住墙壁,她才偏头避开谢竞的侵略感十足的视线,“你做什么?”
谢竞则不由分说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
“你的丈夫明明早就死了,为什么要误导我?”
成歆眼神一惊,她想过谢竞会调查到周炀的死讯,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昨天陪你去产检的男人到底是谁?”谢竞声线低沉。
成歆抿住唇。
“说话。”谢竞皱眉,“还是你更想我去找那人问清楚?”
“是我表哥。”成歆轻声说道。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谢竞也不觉得开心,因为成歆太倔,她摆明了就不想跟他沾上关系。甚至不惜用表哥假装丈夫,就为了逼走他。
这么想着,谢竞捏着成歆下巴的手指不免用了点力。
“你那个废物丈夫两个月前就死了,你为什么还会找我?是因为寂寞?可为什么现在还愿意怀着我的孩子?”是因为喜欢我吗?
后面半句话,谢竞没有问出口。
成歆听到他的质问,闭了闭眼,随即睁开,径直看进谢竞的眼里。
“是因为钱。”她说。
“为了分到我死去丈夫的遗产,我谎称我有了他的孩子,从一开始找到你我就是有目的的。”成歆完全坦白了自己的算计。
谢竞垂于身侧的手指一瞬间攥紧,“听说你那个丈夫家里很有钱,你一开始和他在一起,也是为了钱。”
“不是,是因为爱情。”成歆没有说谎,她和周炀一开始是有爱情的,只是后来没了而已。
谢竞被她的诚实气笑了,下意识凑近她,压低嗓音,“你想要钱,你知道我现在多有钱吗?听说过谢氏吗?原来我的亲爷爷是谢氏的董事长,他只有我一个孙子,他说整个谢氏都是我的。”
谢竞看见成歆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后悔。
“那恭喜你了。”他听见她这么说。
“呵。”谢竞嗤笑一声,松开成歆的下巴,扭头离开了别墅。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成歆也走了,回到家自然是父母姐姐一顿责备。
自从两人的不欢而散后,再次见面是在谢家的认宗宴上。
成歆自然是知道谢家这个江市极具底蕴的老牌豪门,周家虽然有钱,但还是比不上谢家豪富,成家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周家儿媳的身份,她甚至连宴会都进不来。
成歆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可她公公婆婆非要她一同出席。
谢家的认宗宴是在郊区的一栋酒庄里举办的,成歆刚进门,谢竞就已经注意到了她了。
今晚的她,穿了一件暗绿色的晚礼裙,很好地遮盖住了她微突的小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柔美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