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语把那几个摊位分享给她,又提醒她别露富,把手表收起来,赵映红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这个表是a货来的,不过我们家是还算有点钱,刚才我本来想直接秀我微信余额的。”
严时语不由得好笑。
这个女生看着岁数比她大,怎么感觉跟蒋方量差不多孩子气啊。
严时语他们买了些烤串烤鱼什么的,跟狄仁杰见了面后,分了一半给他,顺便把打分的本子给了狄仁杰。
狄仁杰倒是受宠若惊,挠挠头道:“哎呦,我这也没给你们买,这么着吧,明天我没法陪你们出去玩,不过明天晚上你们空出来,来我的餐厅吃饭。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后天夜市这边的比赛,严小姐能不能来当一下评委。”
当评委?
这倒是挺新鲜。
严时语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了。
他们来的时间有限,今晚上逛完西区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但要去的地方还不少,除了吃喝的地方,顾彦文还给他们规划了旅游景点,要去海滩,要去看骑楼、侨生博物馆,还要去居民区走走。
去居民区不只是为了看看本地人的生活,更是因为有的时候,真正地道的美食,往往藏在街头巷角,那些游客罕见的地方。
狄仁杰这一天工作量很大,忙了一天,回到公寓里面,他直接就睡着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他闻到家里头有一股香味,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狄仁杰还以为自己是闻错了。
循着香味走到厨房,他看见周年在厨房里做炒饭,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周年,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狄仁杰看了一眼锅里的蛋炒饭,颗粒分明,仿佛发着光,他咽了一下口水,拿了一根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米饭颗粒分明,紫菜碎增添了酥脆的口感跟香气,里面加了玉米粒、豌豆粒、炒得蓬松喷香,这绝对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炒饭。
狄仁杰难以置信地叉着腰看向周年,“你干嘛了,怎么突然厨艺进步的这么快?!”
周年也是个厨师,但厨艺不如狄仁杰的好。
她们家祖籍是潮汕人,更擅长做海鲜跟潮汕菜,蛋炒饭这道菜可不是她的强项。
周年指着旁边的打分板,“首先你的夸奖我心领了,不过这不是我的本事,我是看打分本上面写的菜谱照着做的,没想到,做出来这么香,那个厨师挺厉害啊!”
周年这么一说,狄仁杰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打分本看了下,上面三十家摊位,严时语每个摊位都分门别类地打了分,甚至还给出了打分原因,碰到有些店家环境态度各方面都可以,厨艺差了点儿的。
她还顺手在旁边写了怎么改进,火要多旺,需要增添什么香料。
这蛋炒饭就是他们昨晚吃的时候,严时语顺手给改的,那家蛋炒饭是海鲜蛋炒饭,排队的人不少,但好像口碑比较一般,严时语买了一份尝试过。
老板显然做的不够好,米粒黏在一起,用的米也不好,是用那种闻着香吃起来没味道的印度长米,印度长米固然煮熟后颗粒分明,看上去很适合炒饭,实际上吃起来是没什么味道的,不然也不会经常搭配咖喱酱。
炒饭要用的米,最好是隔夜的泰国香米,米细长,有香气,但决不能把鸡蛋打在米里面,因为一般的人这么做,米都会黏在锅底……
严时语写这个东西纯就是顺手,习惯了。
她平时在外面吃东西也好,在浅草家学习也好,都会下意识地琢磨怎么让自己吃到的那些有些不足的菜色更加美味。
这是她的习惯。
烤牛肉串,可以加菠萝调味,更嫩。
斑斓糕,味道稍微太淡,可撒上椰蓉,增加口感。
……
狄仁杰看得愣了神,这也太负责了吧。
狄仁杰的餐厅是坐落在槟城艺术园区的一家高级餐厅,室内是南洋风情味浓郁的装修风格,垂坠的丝绸窗帘、异色瓷砖、竹藤桌椅,拐角处的留声机唱着九十年代邓丽君的歌曲甜蜜蜜。
店内就连香气也是马来西亚风格的香气,椰香、斑斓叶香、柠檬草的香味混着香茅、咖喱的味道,更为霸道的是檀香。
低调沉稳的檀香将这些味道压在其下,沉而镇静。
“请坐。”狄仁杰招呼严时语等人落座,“几位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我来请客,店里也有白酒红酒,也有茅台花雕。”
“我们就不喝酒了,给我们上柠檬水就行。”
严时语知道狄仁杰是槟城最厉害的厨师,甚至在马来西亚都赫赫有名,他也是即将参加世界厨师比赛的选手。
面对这样的厨师做出来的餐品,自然是要好好品味,细细品尝,看看跟昨晚上夜市里吃到的那些小吃厨艺上面各方面有什么不同,若是喝酒或者喝别的饮品,影响了味蕾,耽误了品尝美食,那可就得不偿失。
像狄仁杰这样的厨师,其实大多数时候是很少亲自下厨,即便是客人来了,也有可能只是他做一两道菜,其他的菜品都交给其他二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