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时语见蒋方量上了车后,气鼓鼓的,看了他一眼,对顾彦文低声道:“你做得有点过分,这孩子怕是生气了。”
顾彦文唇角勾起,他靠着车门,外面的路灯照在他脸上,照出了脸部清晰的骨骼轮廓,三庭五眼标准的无可挑剔,此时不知是否严时语错觉,总觉得他的笑容带着点儿坏坏的意思。
很快,严时语就知道自己不是错觉了。
顾彦文低声道:“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高兴起来的。”
严时语挑眉疑惑。
顾彦文喊了一声蒋方量,蒋方量气鼓鼓,回过头,双手抱胸,“舅舅,您有事吗?”
这语气听上去明显就是还在生气。
“没什么事,”顾彦文道:“你妈妈寄了一些数学试卷来,舅舅跟你玩个游戏,你写一张试卷,舅舅给你一百块,怎么样?”
蒋方量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舅舅骗过人吗?”顾彦文莞尔地反问道。
蒋方量一下高兴得不得了,“舅舅,你人真好!我回去就开始写试卷。”
顾彦文解决了蒋方量的情绪问题,回头看向严时语,眼神的意思是,你看他现在开心了吧。
严时语无言以对,甚至有些觉得好笑。
她看了一眼傻乐的蒋方量,无奈地摇头。
这孩子真的傻了。
刚才那瓶香槟可是一万五,这孩子写多少试卷才挣得回来。
严时语跟顾彦文一行人本来已经打算要离开广州,去下一个城市旅游,临走之前,接到林鼎云的电话。
确切来说,本来是费明扬打来的,后来林鼎云过来亲自跟严时语商量。
林鼎云态度诚恳,对严时语道:“小严,本来这事是不太好意思麻烦你们的,但也是赶巧小周说你在广州,所以才想麻烦你,我那老友年事已高,已经糊涂了,他儿子求到我这里来,我觉得我也做不到,只能拜托你。”
“若是你能帮这个忙,我那老友的儿子绝不会亏待你们的,他家有钱的很,六七位数绝不是问题。”
严时语听得有些迷糊,这什么事啊,林鼎云做不到?
“钱的事不谈,您先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我才能知道做不做得来,做不来的事,给我多少钱也没用啊。”
“是这样的,我老友最近一直念叨着要喝老伴熬的粥,什么鸡粥,念叨了好多遍,他得了阿兹海默症,已经人事不知,天天就闹着这件事,他儿子请了很多个厨师上门专门熬这个粥,可怎么熬,老人都说不是这个味道,又发脾气。”
林鼎云道:“正好前几天齐飞扬来我们这边玩,说了你之前熬过鸡肉粥的事,我就想到你的皇帝舌,所以想,这件事,可能除了你,全中国没人都能做得到,就来拜托你了。”
阿兹海默症?
严时语之前看电视公益广告的时候有所了解,她也算明白为什么林鼎云说只有她有可能完成这件事了。
得了这病的老人心智倒退,有些人甚至会丢失几十年的记忆,这种情况下,想要让他说那鸡粥怎么做的,难如登天。
但严时语不同,她的皇帝舌吃了什么都能吃出人家用了什么材料,做法是怎么样的。
甚至就连调味料多少都能吃出来。
“可以,但我只能说尽力尝试。”
严时语跟顾彦文对视了一眼,征得顾彦文同意后,才点头答应。
林鼎云很是高兴,让费明扬等会儿把电话号码跟地址发给她,还要给严时语发个红包,严时语直接拒绝了。
她虽然钱不多,但不至于这钱也要。
挂断电话后,严时语跟顾彦文还没开口,顾彦文就会意了,直接道:“我现在就退了机票,续房。”
“真是麻烦你了。”
严时语对着顾彦文露出个灿烂得略带狗腿的笑容。
她现在可算知道跟个靠谱的人一起旅游,是多么惬意,所有事情都有人一手包办,只需要跟着走跟付钱就行。
这人甚至脾气还很好?
严时语看了一眼奋笔疾书的蒋方量,心里头对顾彦文的脾气是否很好打了个问号。
目前来看,顾彦文是有点腹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