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幸福饭馆的菜品虽然有固定的几道菜,但做起来并不简单。
炸猪排、鸡排、丸子,凉拌菜,麻婆豆腐,这些都很考验火候。
时不时还会增添新菜色,像是回锅肉、青椒土豆丝跟白切鸡,醉蟹等等。
要安排得当,还要把每道菜都做得好,出品水平控制好,让每个客人都宾至如归。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准备菠萝冰。
菠萝冰这道饮片,在刘茯苓作为一个老板看来,就很没必要,单价太低,做起来麻烦,菠萝得现买,店里现切,熬成果酱,单品利润又很少,远远不如不做来得划算。
但严时语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准备这道冷饮。
下午严时语收拾了店里后,又开始忙活,最近是做玫瑰纯露,偶尔还做玫瑰酱,这是他们自己吃的,除了玫瑰酱,还会做覆盆子酱等等,隔三差五还折腾些别的新品。
等到晚上,晚上那一顿就非常丰盛。
一般顾彦文会送来些新鲜的食材,有的时候是潮汕牛肉,有的时候则是早上空运来的白松露,新鲜的白松露还带着土壤气息,米饭煮熟后,迅速地将白松露切片,盖上砂锅盖,焖四五分钟,在这期间什么也不必做。
米饭的香味会把白松露的香气焖出来,这样一碗米饭,什么也不用配着吃,就格外的香。
除了白松露,有的时候也会吃日料,赶上有很肥美的海胆的时候,来一份海鲜拼盘,肥美的三文鱼,漂亮的蓝鲫金枪鱼,格外甜润的北极甜虾,然后每人一份鲍汁捞饭,一份豆乳布丁。
一顿晚餐下来,味蕾,肠胃得到极大的满足。
三文鱼的鲜嫩还留在唇齿,温润丰腴的鲍鱼已经开始被消化,淡淡的甘蔗甜味的豆乳布丁上面还别有趣味地加了少许糖水煮过的红豆……
刘茯苓跟宋灿等人说起吃的这些晚餐的时候,宋灿等人一边握拳头,一边羡慕嫉妒恨,“师姐,你别说了,都快把我们馋死了!你这是去学习了,还是去享福去了!”
他们这些厨师,倒也不是吃不起这些东西。
但同样的食材,不同人做出的手艺就不同,像是豆乳布丁,做法很简单,但吃起来要让人感到惊艳,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茯苓相当于免费享受到了最顶尖的大厨,给她从小菜做到了主菜,顺便连甜品也包圆了。
要知道,像是这种水平的大厨,即便是有贵宾前来,也不可能从头包办到脚,顶多就是做几道主菜。
不然,宋灿等人不至于这么馋嘴。
刘茯苓道:“师弟,你这话就错了,虽然我是吃的很好,但我也没少干活啊,这是我应得的,你们都不知道,以前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够拼了,没想到这严师傅比我还拼。从我过来到现在,我就没看见她除了睡觉,其他任何时候休息过。”
她比划了个手势,道:“你们知道吗,他们店里的菜刀这么厚,我拿到手上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得有两斤重了,但人家每天都用这把刀剁骨头,切菜,光是切土豆丝,包菜,一天至少能切好几袋子,怪不得人家那刀工,那厨艺好,真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刘茯苓更佩服的是,这些工作量,在旁人看来,都要累死了。
可严时语却乐在其中。
她是真的在享受做菜,学习新菜色的过程,而且毫不觉得委屈,受累,并且也愿意听从别人的意见。
每次尝试做新菜,都会征求别人的意见,而不是只想听别人说好话。
刘茯苓现在觉得,自己输给严时语,真的不冤枉。
虽然承认自己不如人是有点不好受,但她心里很清楚,自从她开了好几个店面,当了人家眼里的大老板,成功人士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用心地学习,并且倾听食客的意见了。
回想起当初刚开始做大排档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会经常问客户,哪里做的不够好,哪里有问题,还会去客户推荐的同行餐厅试菜。
那个时候,距离现在都好些年了。
刘茯苓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人当头棒喝一般,一下醒悟了。
比起说学到技艺,手法之类的东西,这种用心的精神,她觉得对她来说是更加珍贵的。
“陈先生。”邹容亲自打了一通电话,跟陈处默视频。
陈处默已经获胜,拿到晋级决赛的名额。
他看着邹容,态度如寻常一般,“邹老师,想不到真是您。”
邹容眉头微微挑起,“你认识我?”
陈处默脸上神色有些许僵硬,他很快恢复的若无其事,“邹老师之前在星河餐厅当过行政主厨,我去那个餐厅吃过,您做的菜色都很美味,让我至今难忘。”
原来如此。
邹容对陈处默并不怎么在意,他放在眼里的人不多,更不必说像陈处默这种他之前从没关注过的厨师。
如果不是需要利用到对方,邹容甚至看都不会看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