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银芝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白医生嘴巴努了努,指着盘子里被戳成了豆腐渣的蒸豆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豆腐有什么仇呢,要不我帮你找其他人打听打听,看看哪家酒店的师傅手艺好,能上门做菜。”
“不是这件事。”
赵银芝哭笑不得,摇头。
她看了眼盘子里的菜色,这白菜明显炒过头了,老的不行,糖醋小排那层淀粉厚的能当板砖,这也不好吃,那也不好吃。
要是能去吃幸福饭馆,该多好啊,也不知道到底多好吃。
赵银芝是知道自己丈夫这人爱吃,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全靠周敦每天到处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各种各样的美食投喂,她才跟他在一起。
“你听说过幸福饭馆吗?”赵银芝忽然对白医生问道。
白梅吃了口辣椒,道:“没听说过,哪里的。”
赵银芝拿出手机,现场搜了下,这一搜她吃了一惊,她本以为这家饭馆可能是她公公婆婆他们老一辈子才会去吃的老饭馆,没想到热度不低。
高德地图下面都有不少食客点评,还带晒图。
各种各样的美食,有饭馆的常驻菜色,菜饭套餐,炸猪排、鸡排、糖醋排骨,还有偶尔会推出的新品,像是之前的馄饨汤、话梅菠萝冰。
尤其是那话梅菠萝冰,严时语考虑到夏天到了,怕食客们太热,自己调制的,一杯只卖3块钱,满满一杯,评价口碑都很好。
“哇,你这哪里来的店,看上去不错,这菠萝冰一看就很适合夏天。”
白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赵银芝身旁,咬着筷子,充满期待跟渴望地看着照片,她指着手机道:“你把地址发给我,回头我去试试。”
赵银芝笑道:“别回头了,今天下班后咱们就去,我请你。”
难得今天事情不多。
然而,等下班后,白梅跟赵银芝两人到达幸福饭馆,却看见饭馆门口门可罗雀。
两人都有种不祥的预感,过去一看,严时语等人在吃晚饭,不像是在开门做生意。
严时语道:“我们只做午市,你们要不明天再来吧。”
啊?
白梅跟赵银芝两人都很惋惜。
尤其是赵银芝看了一眼他们桌上的菜色,话梅猪手、榄角蒸鱼、红烧大排、腌螃蟹,这一看就好吃啊。
赵银芝要不是要脸皮,都要厚着脸皮问问能不能随便卖点给她们。
“明天,可是我们医院离这里很远,中午没时间过来啊。”
白梅惋惜不已地拍着额头。
他们午休才一个小时,哪里来得及过来。
“医院,你们是哪个医院的?”严时语好奇地问道。
赵银芝心里一动,忙道:“我们是沪海第一公立医院的医生,不过我婆婆你们肯定认识,她是骨科医院的程思敏程医生。”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齐翟峰拍大腿说道,“之前你婆婆给我们喜糖的时候,上面有你跟你老公的结婚照呢。”
说起这事,赵银芝就有些脸红,当初年少无知,直接把自己跟丈夫的结婚照印成包装纸包喜糖。
想不到,都七八年过去了,人家居然还记得。
“是程医生的儿媳妇啊。”严时语想了想,道:“别的菜色没有了,但我们做了些舟山呛蟹,你们要吗?”
严时语从冰箱里取出两大冷藏的呛蟹,打开来给她们瞧。
腌制呛蟹用的是舟山的红膏梭子蟹,个大饱满,蟹黄肥肉嫩,白里一点红,雪地一枝花,用筷子夹出来一看,那蟹肉跟果冻似的。
“要,要,肯定要!”
白梅是宁波人,最爱这一口呛蟹。
自从来沪海市工作后,她每年都要爸妈腌制好呛蟹当天快递发过来,但总是感觉没有在家里吃的时候味道好。
现在一看这卖相,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打算买一箱。
严时语忙道:“这呛蟹不便宜,你们要不少买点儿吧。”
“是啊,是啊,千万别太舍得花钱。”蒋方量忍不住开口,就被顾彦文抬起手敲了脑门一个板栗。
顾彦文对白梅等人道:“孩子开玩笑,不必当真,请随意。”
蒋方量捂着额头,控诉地看着顾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