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嬴曦似乎无师自通,知道应该试试温度合不合适。
于是他用调羹边缘轻轻碰了碰嘴唇,感到温度不凉不热,这才又漏回去半勺,用勺底那点粥,试着给谢千里喂食。
谢千里嘴唇闭紧了,喉结似乎动了动。
这让嬴曦赶紧放下碗,从袖口抽出帕子,担心谢千里再让粥溢出去。
那条丝帕正是谢千里送给嬴曦的。
丝帕右下角绣着行小字:但愿人长久。
嬴曦像被那行字烫着,收起手帕,谨慎地再喂了一勺。
他本来不太抱希望,以为还得渗出来。
但谢千里这次很乖,薄唇张开,将那勺米粥咽下去了。
嬴曦不由鼻尖轻颤:“驹儿。”
他纤长的眼睫闪动,赶紧又追加了几勺。
谢千里果然不负圣望,全部都喝了下去,嘴角微微上勾。
嬴曦利索地把整碗粥喂下去。
他慌忙放下碗,用双手捧起谢千里的脸,声音颤抖地轻轻道:“好驹儿,快醒醒。”
他也不敢晃得剧烈,生怕把粥摇出来。
但也不能不唤醒他,醒了自己才放心。
嬴曦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嗓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沙哑,声音虚得发飘。
“驹儿!好驹儿!”
“谢千里!”
“谢卿,谢卿!”
“……”
他换了不同的称呼唤他,终于让谢千里表情变得更加生动。
嬴曦激动地咽下口水,双手按住谢千里的胳膊,确认谢千里正在一点点恢复意识。
嬴曦翻身注视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对方紧闭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审视着他的两道眼缝。
“唔……”
此时谢千里眼睑忽然颤了颤,他似乎要醒了。
嬴曦深深松了口气,心脏犹如擂鼓般跳动——驹儿活着。
“驹儿!”
谢千里像是点了点头。
那点回应更加确证了谢千里将要苏醒的事实。
嬴曦的兴奋却并未维持太久,他迅速地黯下了神色。
嬴曦落在谢千里耳边一声叹息:“朕亲手杀过你,从此你我之间,必定会留下隔阂。”
“朕不想你为难。”
“往后你保重,朕也该走了。”
嬴曦打算起来,可是动作变得迟钝滞重。
他狠心翻身下床从此了断。
腰却被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紧紧扣住!
“别动。”
嬴曦忽然失去重心。
再回过神时,他的侧脸已经压在谢千里的胸膛,彼此上身相贴。
谢千里声音低哑道:“杀也杀过,恨也恨过,你消气了吗?”
***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