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右大都尉的链锤缠绕连清的军刀,连清收刀回撤!
奈何那条链锤实在古怪,他被震得掌心发麻,刃口崩碎了几块!
右大都尉早知连清插翅难逃,打法更加从容:“脓包,废物,你的刀就好像孩童的玩具,你连我们匈奴女人都不如……”
“我是你祖宗!!!”
明知对方故意激怒自己,连清无法克制情绪。
他早已经气喘吁吁,又何需自控?
连清抹了把脸,我已来到我爹都没见过的地方,死在王庭外又如何???
链锤又飞过来了!
链锤克制军刀,刀身再度被铁链缠绕。
右大都尉露出尽在掌握的笑容,却没想到锤柄狠狠向外,差点儿就飞出手掌。
连清全凭一股蛮力,双手拉扯铁链。刀也不要了。
匈奴兵打算砍他,连清下马避过,脚后跟蹬地生生把右大都尉拉下马。
右大都尉后背着地,脚腕还在马镫上。
连清福至心灵,扯断水囊用尽力气猛砸马屁股,马儿受惊猛冲!
右大都尉像条尾巴被无情地拖行。
“救、救救救我,让它停下,啊啊啊啊。”嗓音越来越远。
……
“大单于。”右贤王面色沉重。
乌维在遥远处观战,万万没想到一场对手鸡蛋碰石头的战役,竟能打得如此混乱。
时间刻不容缓,军情急如星火。
晚半分都没法赶上与左谷蠡王汇合,鄂尔浑河向北再无险可守。
这是怎么回事?
乌维在电光火石间,犹分出半缕神思,复盘自己的全部筹谋。
无论对哈朗还是苏备,他都胜券在握,结果竟然一败涂地,想攻破长安变成就要沦陷了王庭,到底哪儿出的错?
“嬴、曦。”
乌维狠狠念了念这个异国皇帝的名字。
他们素未谋面,然而乌维却像要把人隔空咬死。
倘若并非自己失策,那就该怪敌国强大。
年轻的嬴曦登基不到两年,他的个人威望,大秦的综合国力,都达到飞跃性的高度。
乌维将干枯的嘴唇抿到发白。
正如他当初嫉恨老狼王,现在的乌维,正在疯狂妒忌嬴曦的天赋。
乌维几乎将牙齿咬碎,胡须颤动道:“全军出击,累也要把他们全部累死在战场!”
“率先杀死敌将者,封王……咳咳咳,封王,咳咳……”
这场战争下来,匈奴损失了好几个王,当然许多士兵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匈奴兵闻声跃跃欲试。
包围圈再度密集起来。
战到哈朗和连清都精疲力竭,天色黄昏之际,残阳如血。
哈朗成了个鲜红的血人!
连清手脚俱软,肺都要炸开,拄着刀才能勉强站定,可敌兵却又围绕上来。
几百人只剩十几个。
朝廷军以为不抱希望,死亡的阴霾笼罩着仅存的战士。
这时在匈奴兵包围圈之外,似乎从南边蹿升起腾腾烟尘。
那马蹄声不绝于耳,可见队伍规模庞大。
由南方而来的军队,率先抵达战场,同样的银盔银甲,正是当时遭遇风团之际,被谢千里留到后方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