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
“所有人上关楼架起弓箭,点燃烽火,鸣锣告知边镇百姓,塞门刀车推至城下,滚木擂石准备。”
关楼上,两名守关小兵,陈乙和孟荣俱是惊讶。
两人对望,发现霍文州那满身松松散散的铠甲,这会儿已扎得异常整齐。
再看霍文州手持兵器……那把刀!
关刀?
唯有猛将才敢使用重兵,两军交战时,重武器打击范围更大,一旦发力,可使敌方人马俱碎。
陈乙和孟荣惊讶,霍文州双目圆瞪,那股气势竟把人给吓了一跳!
两个小兵不敢延误,只是不知霍文州为何突然上进,整个高阙被他调动起来。
士兵全部登城。
守官器械推动,轱辘在石砖碾出嗡鸣。
弓弦拉满,密密麻麻的箭镞架上关楼——
如果有谁换个角度去看,定然会被那些箭头激起满身鸡皮疙瘩。
陈乙和孟荣登上最高处。
方才守关军士还在不明所以,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从关楼向远处看,地平线那端出现了一排跳动的黑点。
那排黑点越来越大。
马蹄声变得响亮,能够看见匈奴人的战旗,来回晃动如鬼影。
两个小兵惊骇万分:“匈……匈、匈奴人!”
关城守备如今达到了极致,到底让人多了几分底气。
陈乙和孟荣等所有士兵,此刻目光在注视守将时,皆不由自主带上几分尊敬。
霍文州压下骨子里的期待,手腕扭动,关刀切面反射冷光。
“乌维士气正盛,以为能拿下关楼,我不打算让他过得那么好。”
霍文州摸了摸下巴。
“点一支队伍,不必太多人,”霍文州道,“扮做疑兵绕到敌军中段,先吓他们一跳。”
陈乙与孟荣相互对视,疑兵队伍已按照守将所说,绕行冲向敌兵。
匈奴人浩荡的旌旗越来越近!
嘶吼声震天响。
再接着,万箭齐发。
***
并州,雁门塞。
两万人的军队跃出关口,撒开在草原奔驰,好像望不见头尾的战马洪流。
“驾——”
“驾!驾!”
“……”
与此同时,一支近千人的匈奴游骑,才刚结束小规模行动,翻越过山岭劫掠了几个村庄。
为首的千骑长犹在沾沾自喜。
虽然私下互有贸易,秋冬将至,积累更多越冬物资是生存的底气。
千骑长咬了咬战利品,那是根金镯子,谁也没想到穷苦的边民家,竟然还会有成色上好的黄金,那是老边民夫妇给儿子娶亲下聘的彩礼。
千骑长将金镯子揣进怀里。
他扬起马鞭,说了串粗暴的匈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