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里马蹄一滞,不敢贸然行事:“关上窗户?”
嬴曦垫着手臂趴窗框摇头:“不。”
忽然做通了心理建设,为难驹儿成为更大的乐趣。
他在招惹驹儿的过程里细细品读,想验证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
嬴曦重复道:“朕冷。”
不止马蹄顿住了,谢千里身躯微僵,
他朝车厢内望一眼,目光落在嬴曦旁边的空位,不着痕迹按住念头。
他不会让嬴曦忍着,但随行军士很多。
谢千里解开披风的铜扣,低头把披风折成工整的半幅,隔帘递过去。
“给。”
银白色麒麟纹反射着月光。
尽管谢千里动作不大,周围军士还是望过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患难时共穿衣服是常事。
众人并没有表情。
可本该同样自然而然的谢千里,视线瞬息躲闪。
只此一瞬,嬴曦压住笑容。
接过披风时闻见草木气息,温暖温柔,热度似乎愈贴到嬴曦的心中,他仿佛挨着只毛茸茸的大型雄兽。
驹儿很温驯。
温驯驹儿又被试探:“为何不借朕连清的?”
嬴曦抱怨道:“你的太大了。”
“!!!”知情人连清完全不敢参与,他早支楞着两只耳朵听车内的动静,这会儿更恨不能自己是团随时会飘走的空气。
连清化身锯嘴葫芦。
谢千里:“他不经常洗。”
事实给了连清当头暴击。
上回什么时候洗的?连清正在艰难的琢磨。
谢千里:“陛下穿回皇宫,臣抽空到宫中取回即可。”
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总是令人隔靴搔痒。
嬴曦拥着披风紧了紧,和谢千里彼此成全了体面。
而在两人彼此看不见的暗处,谢千里调节着自己心跳失衡。
宫廷香气缠绕着嬴曦从手腕到胳膊,嬴曦在锦缎底下撩起一双衣袖。
***
未央宫。
“统儿,你帮朕追他吧。”
睡前再度确定了一番河套地区的布防修改,那还是上回从灯会回来,谢千里同他商议过的。
乌维有河套地形图,如今最薄弱的关口反而安插了重兵。
嬴曦将草拟的旨意准备好,打算明日发布。
纸页合上的那一刻。
脑海中炸响甜统迟到的尖叫,几乎穿破耳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嬴曦几乎被这两声吵到晕过去,修长食指抵住双额。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