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呀,干啥呢。等陛下主动不成???
玉镜的心思活脱脱一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真想替皇帝踹谢将军两脚!真笨!
俩人还谈上公事了:
“连清送来那几个匈奴人,说乌维有河套地区的地形图。”
“乌维对我大秦虎视眈眈,要不是匈奴内部有纠纷,他兴许在朕南征时就动手了。”
嬴曦微微叹气。
他身子靠向车壁,是个放松时的姿态,目光不经意觑了眼谢千里的宽肩:“怎么办?”
谢千里考虑过后回答:“也不一定是坏事。”
“听不清。”
车轮滚滚,驶向皇宫,确实影响密谈。
谢千里脸红着坐近了几分,与嬴曦并排,这个位置让他感到惶恐。然而嬴曦并不以为忤。
嬴曦又在谢千里肩膀落下视线。
幽昧的环境并未能削弱他躯体给人的冲击力,驹儿的肩膀有精悍的线条,肌肉结实坚硬。
他在暗中欣赏这具身体的力量感。
好驹儿。
长大了的驹儿。
谢千里陈述道:“路是死的,人是活的,乌维知道哪条道路最适合偷袭,那里反而有可能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将计就计……”嬴曦默念。
谢千里点点头,将布防手段跟嬴曦讲明。
目前边关守将是谢稷那一代的老将,数十年前谢稷抵挡匈奴,麾下部分将军留在了边地。
嬴曦边思考边做决断,觉得可行。
至于最近频频提到的那个乌维的侄子,嬴曦直觉此人于两国关系之上有大用。
嬴曦道:“若有机会,朕想越过边境反击匈奴,朕永远加固防守,永远都是被动的那个。”
“那要等对方当真给我们这个机会。”谢千里很耐心。
“嗯。”
玉镜靠着车板微微勾起嘴角,虽然没做什么,但好歹听见个我们。
谁敢跟天子称我们?
这俩有戏。
“陛下,皇宫到了。”
侍卫在车外禀报皇帝,意思是谢将军再在车上已不合适。谢府比皇宫远。
侍卫开门,谢千里理当告退。
皇宫城楼的灯光照进幽暗车厢,带着雨水味道的凉风吹进车里。嬴曦却像被那光那凉意,从一场沉梦中把他唤醒。
“臣告退。”
他跟出去。
他身体探出车厢,发冠抵上车顶。
青玉发冠饰物挂住车顶流苏,扯痛了嬴曦的头皮,他动不了了。嘶了几声。
“陛下。”玉镜连忙起身。
谢千里转过头,见嬴曦弓着身子困在车门,三步并作两步解救。
那发冠珠串、发丝和车顶翠色流苏,不分彼此地交缠。嬴曦半站不站,显得有点儿委屈。
谢千里一根根把嬴曦的头发跟杂物拆开。
他动作不慢,但足够温柔,拿捏着力道不让嬴曦难受,也不至于站得太久。
分明谢千里只需要将那几根头发扯断就完事了。
玉镜在车内仔细观察,哪敢再上去伸手。
嬴曦头发被几根手指爬梳,并不痛,他感到窸窣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