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隔着束腕感受到强大的力量,谢千里小臂的肌肉正在跳动。
嬴曦连忙放开手,然而小孩到处寻觅,糖葫芦就在跟前左摇右摆。
“娘,前面没座位了!”
“空着那个座位上脏脏的!”
谢千里沉声道:“站好。”
小孩连忙站定,攥紧糖葫芦吓了一跳。
谢千里手腕这时翻过来,掌心朝上,托起嬴曦的手让他坐稳。
手掌与手掌很迅速地擦过,两只手颜色与手型对比鲜明。
茧子的刮蹭感变得很真实,嬴曦心中重跳,接着毛茸茸地攒动,指间肌肤都酥酥痒痒的。
他的手指搁在腿上收拢。调整呼吸。
渴望那只手收得更紧,将自己紧紧攥着!
嬴曦干渴地滚动喉咙。
苏雪仪目光落在谢千里搀扶皇帝的小动作,他露出讥笑,嘴没闲着:“对了,谢将军今夜打扮这么光鲜,你没约人,特地等主上吗?”
谢千里抿唇。
君臣恋情乃是禁忌,无法轻易宣之于口,更何况还当着许多外人!
他们怀着同样的心思,苏雪仪却故意揭穿自己,不可谓不够狠。
嬴曦视线离开皮影戏,望过来。
嬴曦再度注视谢千里的装束,像是想通了某些巧合。
他嗓音清冷:“你一直在等我?为何等我?”
嬴曦语调微微挑起。
也许驹儿每天等自己,是他的坚持不懈,才换来灯市相遇两次巧合。
嬴曦心中喜悦。他有更深层的期待。
可是太过含蓄,时机仍不适合。
谢千里因为珍视而过分慎重,喉咙沉重。
想了想,谢千里把苏雪仪故意刁难的话题,原样还回去:“主上也否认与你有约,你又怎知主上要来灯市?”
怎能料到对方不答反问。
苏雪仪目光混乱,稳了稳神,从容地扯出理由:“我在附近散步。”
而关于“谢千里怎么总是出现在灯市”这个谜题,就被话赶话稀里糊涂地揭过去,留给嬴曦漫长的怅惘疑惑。
驹儿真有事瞒他吗?
“公子!”
“可找到您了公子!”
随行出门的侍卫受到玉镜差遣,穿梭在灯市寻找皇帝。
嬴曦听到呼唤思绪抽离,刚好皮影戏也演完了,周围观众陆陆续续地散开。嬴曦缓慢回头:“怎么了?”
“玉总……玉管家瞧着灯会散了,乌云遮月,可能有雨,让我来询问公子回家吗?”
嬴曦抬头看天,也就在自己不注意时,八月十七的椭圆月亮,早已严实地钻进云层。
是长安的灯市太亮,总是能迷惑他的眼睛?
还是灯市有个想见的人,总能让人忘记时间在流逝呢?
嬴曦起身:“走。”
***
“陛——”玉镜听见脚步打开车门迎驾,嗓音都变了,“……下?”
圣驾后面服服帖帖跟着两个男人。
谢将军,苏丞相。
两个男人扶嬴曦上车,外头起了风,秋雨在即,嬴曦赐两人同乘。
两个男人各自谢恩,进车各分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