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微信加回来。”
陆知宜抿了抿唇,“加回来干什么?”
她又没打算和他来往。即便是她回国了,即便是有林爷爷在,她有林爷爷的号码,可以随时电话联系。
陆知宜伸手推门,却没推动,她抬眸一双黑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林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屿深默了一瞬,正欲开口,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男声,“知宜!”
张霁撑着伞走了过来,这是林屿深第一次和张霁正面相逢。
林屿深也没想到张霁会出现在这里,他把持着车门的手松开,陆知宜推门而出,她没有去接林屿深手里的伞,径直小跑到了张霁的大伞下面。
“你怎么来了。”
张霁指了指天,“我看下雨了,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所以准备去门口等你。”
陆知宜心口微暖,“我自己上去也没事的。”
她回头,看向林屿深。他一身黑衣手持黑伞,沉默地站在雨中,像一尊黑色的雕塑,隔着雨雾夜色昏沉,陆知宜看不清林屿深脸上的表情,但是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清冷孤寂感,那一刻他的沉默仿佛要融入这倾盆的雨中。
“林屿深,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屿深似乎是低笑了一下,然后撑着伞走了过来,他的眉眼轮廓在灯光下浮现出来,恢复了如初的疏冷,他望着张霁,语调柔和,“知宜,不介绍一下?”
张霁撑着伞,半边伞都倾斜在陆知宜头上,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像是在为这一场即将发生的大戏和弦配音。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莫名地让陆知宜有点心慌。
张霁率先伸手,微笑着自报家门,“张霁,知宜的朋友。”
“朋友”两字让林屿深紧绷的肩膀彻底松懈下来,他的身高比张霁略高了一公分,看他的时候微微垂着眼眸,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他伸手修长的五指和张霁那只常年握相机的粗糙掌心相触,“我是林屿深——知宜的前夫。”
“幸会。”
“幸会。”
陆知宜夹在中间,眼看着张霁的肩膀被雨水淋的湿透,她微微皱眉,“雨太大了,我们先上去了。”
林屿深凝了陆知宜一瞬,嘴角上扬,“早点休息。”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陆知宜也不想管他了,转身和张霁两人并肩向楼道里走去。
林屿深站在雨中,直到望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这才深深吐了口气。
他说是朋友。
不是男朋友。
可是他们住在一起?
林屿深承认,他还是被陆知宜最后那句“我们”给刺伤了。
终究他成了外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上车。
自从那天跟宋星驰去参加完酒会之后,有好几家公司都有意向给他们投资。但宋星驰这个人很谨慎,他想要投资,但是又不想交出公司的决策权。因此投资谈判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自那天之后,陆知宜每天都会收到一束玫瑰花。
起初她还以为是公司里哪个同事送的,花束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小卡片,写着ys两个字母。
陆知宜将刚收到的玫瑰花束放在隔壁空桌上,宋星驰正好过来叫她开会,看她望着办公桌上的花束发呆,于是笑着打趣,“据我所知这花一束就得上千块,每天一束,雷打不动,看来你这位追求者不仅有毅力还有财力。”
陆知宜抬眸看着宋星驰,“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每天一束花,她扔都没地方扔了。
宋星驰笑了笑,“怎么,还是没找到人?”
陆知宜摇了摇头。她问过张霁,不是他送的。
宋星驰随意道,“该不会是你前夫送的吧?”
那天晚上林屿深将她从酒会上带走,明晃晃地昭告所有人两人相识。陆知宜瞒不过去,只好告诉了宋星驰实情。
原本宋星驰还指望靠着陆知宜认识林屿深的这层关系想着找他拉拉投资或者弄点项目做做,但是一听说两人离了婚,陆知宜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位富豪前夫再有纠葛,他便打消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