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虽然也很喜欢林屿深,但是两家门户差别太大,他怕自己的小孙女受委屈,于是拒绝,“我们知宜还小,再说了,她这孩子从小性子倔,恐怕和屿深这孩子不太般配。”
林爷爷不高兴了,“同是人民红军的后代,有什么不般配的!”
老爷子越看越觉得合适,于是当场便叫来了林屿深。并催着林屿深加陆知宜的微信,让两人多联系联系。
林屿深将手机递给陆知宜的时候,她的耳朵一瞬间红透,垂着眼眸也不敢看他,只默默地打开微信扫码添加。
她记得,那一刻,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跃出胸腔。
周晓岚见陆知宜有些醉了,回来坐在她身边,“聊什么呢?”
贺循晃了晃手机,“加个好友。”
周晓岚闻言低头看了陆知宜一眼,“知宜?加吗?”
陆知宜恍恍惚惚,“加~”
她刚从包里摸出手机,正好有微信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邵祁州三个字。
陆知宜脑子钝了一瞬,邵祁州——哦对,是林屿深最好的哥们。
她伸手掐断。
可是对方契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一连挂断了三次,陆知宜终究还是没忍住摁下了接听键。
“喂~”
她和邵祁州也就见过几次面,算不上熟,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微信还是在第一次林屿深带她出去聚会的时候加的,后来再也没聊过天。
邵祁州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乎是有些醉了,“喂,是小嫂子么?我是邵祁州。”
陆知宜也有些醉了,但是脑子里却还是清晰的。
她吸了吸鼻子,“邵总,你有事么?”
邵祁州有些不满地叨叨,“你为什么要把老林的手机拉黑~”
陆知宜顿了一下,思绪回笼,逐渐清醒了几分,“没别的事,我挂了。”
婚既已离,她不想再牵扯。
但刚挂掉,邵祁州又契而不舍地打了过来,陆知宜不厌其烦。再次接通,“邵总,我和林屿深已经离婚了。”
邵祁州,“那你为什么和他离婚嘛?”
陆知宜感觉得到,邵祁州应该也是喝大了,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去问他吧。”
她又想挂,邵祁州连忙道,“他喝醉了,就在我家会所,他说他想你了~”
陆知宜无言失笑,这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林屿深能说出来的话。
她冷淡道,“他喝醉了你送他回家就好了,我们离婚了,我没有义务管他,也麻烦邵总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陆知宜挂了电话,然后点开邵祁州的微信头像,进入主页,一键删除。
*
京郊会所,邵祁州气的把电话扔了出去,玻璃屏幕磕在地板上,砸出一道裂缝。
“靠,把我也删了。”
林屿深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睡着了。
“没想到啊,这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没脾气的样子,气性还挺大,不就是离个婚嘛,至于把所有人都删了?”
*
陆知宜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周晓岚家。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
关于昨夜的情景,她已经大多不记得了。
宿醉后有些疼,陆知宜起床给自己煮了一碗姜奶茶喝掉,又上网点了个外卖当午饭。
周晓岚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外依旧是阴雨绵绵,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不知道雪停了没有。
今年的农历新年在2月中旬,如今距离过年也只剩下十天左右了。
陆知宜原本打算留在国内过完年再去英国,但是妈妈梁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提前给她定了机票,让她去英国过年。
陆知宜找了个晴天回老宅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这一去英国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于是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隔壁王婆婆,让她没事帮忙照看一下。
临走前,她又去山上给爷爷奶奶还有爸爸上了个坟。
收拾好一切,陆知宜又在周晓岚家住了两天。
梁月给她定了周六的飞机,直飞伦敦。
*
离婚那天,林屿深在雪地里站了许久着了凉,晚上又和邵祁州喝了个通宵达旦,第二天便得了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