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你睡在沙发上。”
“周围有许多危险因素,我需要保持能够立刻拔刀的状态。”
一阵安静。
端坐在门口的山姥切在踌蹰片刻后小声开口:“主,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但山姥切国广透过一点月光,看见了裹着被子的人跳下床,从地板上滚了过来。
“我也守夜。”
金发的付丧神低着头,嗯了一声。
片刻后,像是蚕蛹一样的审神者又开口了:“要不然说说我们本丸之前发生过的事吧?”
海浪拍击着悬崖,在夜晚发出空旷的回音。
山姥切国广干巴巴地回忆道:“本丸里有一段时间总是下雨,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心理状况,后来三日月殿发现,是因为您觉得下雨的时候各种当番都没办法做,大家只能坐在一起赏雨,这会很有趣。”
岫川疑惑,紧接着恍然大悟:“只是他想偷懒而已!”
“我就说为什么让他干内番总是失败。”
山姥切国广继续说道:“还有其他同伴——”
刀剑付丧神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面前的审神者已经睡着了。
他看向窗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出神社,站在荒凉的海边无所适从。
突然上涨的海水差点淹没他的鞋子,他后退了好几步,看见了随着海水涨落而起伏的贝壳。
审神者在本丸的某个雪天说过,因为他的家乡很少下雪,所以他很喜欢用雪景,当然用多了也不行,他要把用小判买的景趣全轮换一遍。
这就是氪金的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但他想,只要去很少下雪的地方就行了。
还好在他准备偷偷乘船远航的前一刻,他遇见了审神者。
山姥切国广伸手,揪了揪审神者头顶翘起的头发。
果然鹤丸是骗人的,审神者的头发只是有点蓬松而已,根本不会像面条一样弹起来。
岫川默默把头也藏进被子里。
太可怕了!
居然揪他的智慧毛!
***
清晨,岫川一大早就被卡多的人喊了起来。
据说是因为最近货物到的比较多,所以就连他这种还没来得及签合同的新人也喊上了甲板警戒。
“那几个木叶忍者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
“听说这些忍者五岁就要上战场,杀人无数,我们到时候要不要直接投降啊?”
“我也杀过几个忍者,也就是比较灵活……”
岫川被温柔的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山姥切去旁边打探消息,他的办法是站在交头接耳的人的旁边,就那样偷偷看着。
岫川揉着眼睛凑了过去,开口:“我觉得那几个木叶忍者起码能打五十个你们吧。”
正在谈话的几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哪来的小孩,滚一边去!”
岫川毫无反应,朝下方招手:“我要把他们喊上来打你们。”
“我来吧?”穿着淡蓝色羽织,白色的围巾随着海风飘荡的高马尾少年背对着他,黑色的发尾上翘着,像是博美犬摇晃的尾巴。
少年突然回头微笑,搭配着毫无高光的蓝色眼睛说出了可怕的话:“我帮您杀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