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好几艘巨大的银色货轮停在港口,从轮船周围伸出的白色烟囱斜斜指向天空。
周围并没有什么精致的装饰可言,只有拉着板车形色匆匆的行人。或许是因为港口有好几条轮船滞留的缘故,这附近的人比其他地方要多上很多。
岫川蹲在一家摊位面前,仔细观察面前扭来扭去的章鱼,在发现它们终于把自己打结了之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山姥切已经从隔壁摊位买了两块鲷鱼烧,在给审神者递过去一块后,将食物塞进兜帽里轻轻咬了一口。
是红豆沙和巧克力夹心味。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但他看着左侧前方主人的侧脸,已经不会再有因为是清晨午间夜晚,想起审神者而停顿的那个片刻了。
前方的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山姥切国广迅速上前一步,挡在审神者面前。
片刻后,一个人摔在他们跟前,身后追着几个手持各种武器的男女。
“不要再跑了!卡多先生说了,你们这种私底下售卖走私物品的商贩就应该挂在路灯上吊死!”
“带走!”为首之人嚣张跋扈,左右扫视了一遍周围在对上他视线之后慌慌张张往后退的人,嗤笑一声,朝后猛地一挥手准备带队离开。
岫川从山姥切的背后探出头来。
遍体鳞伤的被押解的中年男子,还有对这群人怒目而视却又毫无办法的人群。
“主,要帮忙吗?”身前的金发青年将手精准地按在刀柄上,只如同以往那般,等待着审神者一声令下。
无论是与溯行军对战,还是饲马耕田,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完成。
岫川抬起头。
如果他能听见这把刀的心声,大概会告诉他,内番的话其实逃跑也没关系。
而且在一个四周荒芜的孤岛,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岛上的掌权者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要帮忙也应该从长计议。
“你们这群口口平民,一直围在这里是想死吗?!”拿着棍棒的人骂骂咧咧。
岫川马上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能打过吗?”
什么从长计议!直接给我战斗!大不了偷船跑!
山姥切国广将腰间的刀拔出几寸,低声说道:“或许比不上那些正品。”
在冷冽的刀光划过眼睑鼻梁的那一瞬间,岫川听见他远去的声音。
“但也稍微……”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人在刀光中旋转跳跃飞舞,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不愧是比马机动数值还快的刀。
山姥切国广收刀回鞘,看向审神者。
岫川:“?”
他愣住。
但突然,他想起了自己作为很懂人情世故的人的身份。
于是他伸手,开始鼓掌。
但在孤独的啪啪啪声响中,却突兀插进另一道鼓掌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分开一条行走的道路,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边鼓掌边走了过来。
山姥切国广后退一步,迅速来到了审神者面前,挡住了这人的视线。
身高缩水的岫川只得再次把头从山姥切的背后探出来,进行观察。
黑西装男子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带着礼贤下士的微笑:“我叫卡多,是一个企业家。”
“我的跨海公司特别欢迎拥有能力的人入股,不知道两位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