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涂芩无意间看了他一眼。
康立轩大拇指上那抹黑色的墨迹还在。
涂芩怔了下。
他下午肯定是洗过手的,吃饭前,去厕所,三点多的时候他还吃了一个苹果。
这中性笔不是油性的,涂芩平时写字划到手指用湿纸巾擦一下就能擦掉,这康立轩早上抹的墨迹,怎么现在还在。
涂芩下午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情绪又提了起来,没着没落的。
好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姚零零短暂地有了信号,给她打了个语音。
“我觉得这人有点眼熟,谁啊?”她那边声音滋啦啦的。
“新来的助编剧,说是我学弟,今年刚毕业。”涂芩在自己房间,声音却仍然不自觉压低,“我也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而且他怪怪的。”
“怎么?”姚零零滋啦啦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妈的这该死的信号。”
“回头再说,也可能是我多心。”涂芩没继续说下去,“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她盯着康立轩的证件照又看了两分钟,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很挫败。
今天一整天都有点蔫蔫的。
她看了眼微信,S那坨黑色大便一直很安静。
涂芩戴上降噪耳机,选了一部悬疑片,捧着薯条缩在了沙发上。
***
她选的这部悬疑电影三个多小时,评分很高,一开始情绪不佳看不进去,看了半个小时,她基本已经连薯片都忘记吃了。
所以自然也没去看手机。
晚上十二点,电影接近尾声,真相即将揭晓,涂芩抱着抱枕从半瘫着的姿势变成了跪姿。
房门被敲响了。
她戴着耳机本来没那么容易听见,正好那个时间电影是无声的,她因为气氛太压抑,摘下耳机想喘口气。
结果差点被敲门声吓得尿出来。
她盯着门。
现在如果是康立轩,她就马上给章琴打视频电话,一个刚见面的同事半夜十二点敲她房门,不管什么工作由都不行。
又不是没有其他联系方式了。
门又被敲了两下。涂芩还是没出声。
“是我。”谢斋舲的声音,“睡了吗?”
涂芩:“……”
她抱着抱枕打开门,半张脸还埋在抱枕里,看到谢斋舲先没跟他对视,而是探头看了眼外头。
“怎么了?”谢斋舲也跟着回头看。
“没事。”涂芩摇摇头,抬头看他,“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今天很忙得在墨市呆一晚上么。
“工作室里就你和刘阿姨,我不太放心。”谢斋舲放下手机,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幸福小区门口便利店的关东煮,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