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公子!”
其余几人见带头挑衅的苏长钰惨叫着摔翻在地,脸色煞白,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哎哟…”
苏长钰屈着腿,疼得蜷缩着:“你岂敢动我!”
萧玉舟背手立在原地,眉梢冷峭:“你满口污秽,心性粗鄙,我为何不敢动你。”
“你、你…”苏长钰吃痛地皱着眉,想要撑臂坐起来,却又疼得牙齿直打颤。旁边之人深知萧玉舟家世背景强自己十倍,唯恐被苏长钰牵连,个个耷拉着脑袋,丝毫不敢上前。
“我所说之人又不是你!你急着什么!”
萧玉舟语气冰冷:“今日宾客身份尊贵,你敢在此地出言不逊,还分说谁?”
苏长钰这回无可置辩,强撑着站起来。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乱嚼舌根。”萧玉舟视线冷漠地扫过几人,如同淬了冰,“就不只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其余几人吓得浑身发抖,贴着墙灰溜溜离开。
裴祭躲在萧玉舟身后,乌黑的眼里满是看热闹的雀跃。
这几个小瘪三,总算被收拾了。
萧玉舟在这时回头,周身的寒意渐渐消退:“他没伤到你吧。”
“没有!”裴祭笑道,“萧公子武艺高强,他连我的袖口都没碰到。”
萧玉舟视线轻轻落在裴祭的眉眼之上,眉梢轻挑:“今日你倒仗义,也不怕他们报复你。”
裴祭笑声轻快,学着萧玉舟的模样背过手:“我才不怕他们。”
萧玉舟来了兴趣:“为何?”
裴祭故弄玄虚:“秘密。”
萧玉舟闻言,略带思索地注视着裴祭。这一眼很短,短到裴祭尚未捕捉到萧玉舟的情绪。
“走吧。”
萧玉舟背对着裴祭,快步向前:“诗会要开始了。”
咦?
裴祭愣了一下,探头探脑地追着萧玉舟。
萧玉舟竟然一点都不好奇吗?
。。。
庭院深处,数株红梅开得正盛。
裴祭在外赏了片刻,发现天空愈发灰蒙,有下雪之兆。
室内众人正在拈笔题诗,言语尽是朱门风月,诗经弦乐。
裴祭坐在末席,专注地挑些自己喜欢的吃食,他身姿松弛,面对勋贵子弟并刻意凑上前搭话。
萧玉舟话也不多,偶尔静静听着人吟诗,其余的目光都落在裴祭身上。
酒饮数巡,赵允徽忽抬手示意,仆从们将一具蒙布的古旧木器轻轻置于桌上。
他笑着开口:“诸位,这木器是我最近得的稀奇物件,不知哪位能辨上一辨?”
众人闻声,齐齐撂下酒杯。
器物上的蒙布已被扯下,它身形狭长,上面拉着几根琴弦,和常见的琵琶、琴瑟等乐器完全不同。
更稀奇的是,它旁边还支着一只竹尺。
赵允徽轻轻抬起下颌:“哪位公子精通音律?可上前一探究竟。”
伯爵府的四少爷率先起身,端详片刻:“这乐器和箜篌类似,但又不是。”
他伸手轻轻拨了拨,皱眉摇头:“声音低沉喑哑,确实稀奇。”
“看外形像是弦乐,发声却如此低沉。”
“这形制怪异得很,书中似乎也没有记载?”
赵允徽轻笑两声,在外等候许久的琴师低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