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祝时安回头了。
她回头的动作相当迅速,在心里暗暗希望自己能带上一点杀气,这样对上傅言年的时候还能有点气势。
可她的瞳孔刚映出傅言年的模样,肩膀就垮下去了,神情怔忪不已,还带了点茫然。
傅言年根本没在看她,他就好好地坐在原处,品他手里那杯茶。
那杯祝时安毫不客气地喝过的、差点要一饮而尽的茶。
意识到这一点的祝时安“轰”地一下炸了脑袋,她果断地转过头去,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好几下,胸膛里剧烈地敲着鼓。
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她万万没想到傅言年会直接把那杯茶喝了,她私以为他们还没到这样的关系。
祝时安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噔噔噔地往楼上跑。
这声音吸引到傅言年的注意,他抬头看去,很轻易地捕捉到祝时安绯红的耳畔。
可还未多看两眼,她就跟小兔子似的,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祝时安回到卧室,嘭的一下把门关上。
巨大的关门声短暂地掩盖了她的心跳声,祝时安四处环顾了下,决定先去洗个澡,找点事做,平复心绪。
转眼就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流浇下来,她勉强平静。
洗完站在镜子前,祝时安已经完全恢复平日里的模样。
一点点亲密接触而已,她干嘛有这么大的反应,领了结婚证的人,干什么都是正常的。
这样想着,祝时安照常开始护肤,七七八八的护肤品往脸上抹了好几层后,她打开浴室的门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傅言年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遥遥落过来。
祝时安被他看得心里一紧,刚刚偷摸用来安慰自己的那些话全都不作数,咬着唇内软肉,她故作镇定地迈出步子。
尽管她装作表面平静,手上还不断地捋着头发,但注意力始终还是在傅言年身上,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紧紧跟随着自己,那目光就像一条无法摆脱的藤蔓,越收越紧,让她愈发喘不过气来。
祝时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看向傅言年,开口:“你干嘛……”
“你是不是挺喜欢我不在家的?”傅言年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祝时安的思绪一下被他阻断,她注视着傅言年,眼里的不解很清晰。
傅言年的视线却从她身上挪开,看向那张双人床,祝时安循着同样的方向看过去,看见属于傅言年的那一边床,放着她的玩偶、睡衣、平板等等之类。
“呃……”祝时安一时无言以对,眼睛飞快地眨巴眨巴,在脑子里找理由:“没有没有,你不在家我当然随便点,哈哈……”
“是吗?”傅言年换了个姿势坐着,好整以暇地看向明显很心虚的祝时安,作回忆状:“主要是你那天在浴室唱歌,好像……”
“哎!”提到这事,祝时安一个激灵,三两步冲到傅言年身前,捂住他的嘴,眼睛瞪圆了否认:“没有!没有!我没唱歌!”
傅言年被她捂住下半张脸,说不了话,只剩一双眼睛和她对视。
他们的距离被拉得格外近,祝时安的发丝垂下去,落在傅言年的前胸,他闻到她身上很独特的香味,明明那么清淡,但又那么来势汹汹。
“我真没有唱歌,”祝时安没想到那天哼的小曲儿还真被傅言年听到了,她一时窘迫,试图给傅言年洗脑,似乎只要他不说出来,那这事就没发生过一样,“肯定是你听错了,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你不要误会。”
傅言年很想说话,但嘴被祝时安捂得死死的,他动手拉下她的手腕,祝时安一下没站稳,直直倒进他怀里。
“我知道了。”傅言年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响在她耳边,连同气息一块喷洒至颈侧,“你有没有这个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我接下来不会再出差了。”
“啊?!”祝时安顿时扭头,下意识的反应瞬间出卖了她。
……
傅言年凉凉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视。
“不是……”祝时安又干笑起来,她撑着傅言年的肩膀跪坐在他身前,假模假样地给他整理衣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编到这儿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她终于还是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