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么一说,她也反应过来了,继续问道:“李灵厌那把黑曜石刀肯定是有人给他做的吧,谁做的?也是你们齐家酒楼的员工吗?”
&esp;&esp;谁知她这问题问出后,齐深的表情竟然变得有些古怪。
&esp;&esp;“我们这儿的确有人会做打制石器,黑刀的刀也的确是手工做出来的……不过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黑刀自己。”
&esp;&esp;“你说什么!”饶是岳千檀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
&esp;&esp;她的惊讶可能太夸张了,齐枝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她也稍有些吃惊:“没想到刀哥看着那么勇猛,竟然还会做这种精细活,真是人不可貌相。”
&esp;&esp;“想不到吧,黑刀手很巧的,”齐深笑道,“他还会绣花和画画呢……”
&esp;&esp;岳千檀的脑子很懵,齐深和齐枝枝还在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她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肯定是她搞错了,她从认识阿烛开始,阿烛就一直是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和她相处的,她怎么可能突然变成男的了?而且她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李灵厌了?
&esp;&esp;再说了,李灵厌看起来冷冰冰的,阿烛明明说话很温柔,他俩看着怎么也不像一个人吧……
&esp;&esp;她这么想着,却又突然想起了在矩阵时,李灵厌用针给她挑掌心的刺时的模样,并且他带去的自热饭,包括棒棒糖和牛奶,都完美符合她的口味……
&esp;&esp;还有他昨天给她包扎伤口时,也表现得很有耐心……
&esp;&esp;不会吧,难道他真是阿烛?
&esp;&esp;岳千檀一瞬间觉得一股火从心底汹涌烧起,熊熊地燃到了脑袋上,又从脸皮上露了出来。
&esp;&esp;“檀儿,你脸怎么突然红了?”正和齐深聊着的齐枝枝,转头就注意到了岳千檀的表情不太对。
&esp;&esp;岳千檀的呼吸都变重了,她觉得自己一呼一吸间,都好似在喷着炙热的火焰,也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esp;&esp;她以前真的以为阿烛是个温柔知性的大姐姐,所以跟她完全是无话不说的状态,她不仅给她推荐过好穿的内衣内裤,就连月经是哪天来、一般会来几天,她都全跟她说过。
&esp;&esp;有段时间,她精神状态不好,还托阿烛在她月经前几天提醒她一下,免得她记不起来买卫生巾。
&esp;&esp;结果现在告诉她,阿烛是个男的!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齐枝枝和齐深还在看着她,岳千檀觉得自己肯定直接就被气哭了。
&esp;&esp;她看向齐深,问道:“李灵厌呢?”
&esp;&esp;她现在甚至没心情去管其他的了,她就想赶紧把李灵厌揪到面前,然后狠狠地质问他一番。
&esp;&esp;她竟然蠢到被他骗了那么多年,还真以为他是个关心她的姐姐!
&esp;&esp;齐深被她问得愣了一下:“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帐篷里吧,你找他有事吗?”
&esp;&esp;“我有点私事要找他谈谈,”岳千檀咬牙切齿强忍着怒意,齐枝枝似乎想跟着她一起,她连忙道,“我自己去就好了,就是在矩阵里好像丢了个东西,我去问问他看没看到。”
&esp;&esp;齐枝枝点了点头,倒没怀疑:“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esp;&esp;岳千檀记得李灵厌住的帐篷在哪,她脚步匆匆地一路走去,和不少齐家员工擦肩而过。
&esp;&esp;因为大家都在忙,所以也没什么人特别注意她。
&esp;&esp;但就在快走到的时候,岳千檀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还撞得有点重,撞得她整个人都趔趄了一步,脑子也懵懵的。
&esp;&esp;等她回过神时,她发现那个撞她的人,竟然往她掌心塞了一张纸条。
&esp;&esp;岳千檀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瞪着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睛四处看去,周围走动的齐家员工有好几个,却没有一个人看着可疑,且他们距离她都不算近。
&esp;&esp;她只隐约觉得,刚刚撞她的应该是个男人,否则以她这一膀子的肌肉,很难有女孩子能把她撞懵。
&esp;&esp;岳千檀满腹狐疑地低头看向了手上的纸条,就见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段话。
&esp;&esp;【不要相信齐家人,不要来主动找我。】
&esp;&esp;【——阿烛】
&esp;&esp;这是……
&esp;&esp;岳千檀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esp;&esp;每年过节和她生日的时候,阿烛都会给她寄贺卡,所以岳千檀能很清晰地分辨出来,这些的确阿烛的字迹。
&esp;&esp;她的心脏咚咚地跳着,那股直往脸上冒的热意也好像一下子被浇灭了。
&esp;&esp;她不得不重新梳理头绪,再次回头看向自己这几天遇到的事。
&esp;&esp;不要相信齐家人是什么意思?
&esp;&esp;不要相信齐旭扬?不要相信齐深?还是……不要相信齐枝枝?